」
我說到他是騙子的時候,劉程還勉強維持著淡定。
但說到離婚時,他一松手,那手抓餅掉在被子上。
我前一天剛換的被罩瞬間被沾了一大片油漬。
偏偏劉程還沒抓撿起來,而是用滿是油的手拎著被面抖了抖。
眼看著那坨手抓餅一路翻滾著落到地上,里面的柳香腸和生菜散落到地上。
換做以前,我現在大概會一邊數落他,一邊拿出干凈的四件套,麻利地換好。
可現在,我只是靠在柜邊,冷眼看他滿是油的手。
劉程抬頭看著我:
「你這是鬧的什麼大小姐脾氣?從前天晚上你就不對勁,怪氣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的視線從我臉上略過,落到腰上,嗤笑一聲:
「也不對,你這樣的,除了我誰還要啊。」
「還是說正事吧,趕去把兒園的錢退了,你在家帶孩子帶得好好的,干嘛花冤枉錢?」
「孩子本來質就不好,去年你不是試過送孩子去兒園嗎?那孩子沒幾天就病了,你還沒吃到教訓嗎?」
我被他氣笑了。
他明知道我看過他手機,居然還有臉提這個?
「劉程,你是撒的謊多了,把自己都騙了嗎?」
我抄起床頭的臺燈,劈頭蓋臉地往他頭上砸。
「你怎麼有臉提孩子?你怎麼敢利用虎虎來把我拴在家里?」
「你這種狗東西,連人都做不好,怎麼配說自己是孩子的爸爸?」
劉程躲避不及,耳朵被臺燈刮到,幾顆珠滴落在地。
他看了看地上的跡,抬眼怒視著我:
「孟珍,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我讓著你,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是吧?你一個人,不老老實實的,整天惦記去外面賣弄風,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人生了孩子,本來就該安安分分在家里伺候男人,照顧孩子。就你特殊?」
我沒說話,掄起臺燈沖他腦袋又是一下。
我知道我該理智一點。
可我一想到這個男人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利用,本就沒有辦法保持理智。
劉程連著被砸兩下,了腦袋上腫起的大包,也來了脾氣。
他沖過來用力卡住我的脖子,把我整個人抵在柜上,惡狠狠地在我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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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珍,你說你怎麼就沒點自知之明呢?我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我讓著你,你打我兩下也就算了。我不讓著你,你看看你哪有掙扎的余地?」
我嚨劇痛,眼前一陣眩暈。
下意識地抬腳一踹。
「我艸!」
正中紅心。
劉程捂著腰下后退一步,剛好踩在手抓餅散落的菜葉上。
砰一聲。
哎呀,他摔了。
我趁機跑出主臥,鉆進虎虎的房間,直接上鎖。
然后抬手了脖子上的淤青,掏出手機撥號:
「您好,我要報警。」
07
派出所里,我抱著孩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眼淚嘩嘩往下流: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手了。我就特別害怕。」
「我就是隨手抓了個東西,想要推開他,沒想到會傷了他。」
「可我實在是太害怕了,他要掐死我!咳咳。」
劉程瞪著通紅的眼睛,指著我對警察大喊:
「撒謊!先打我的!我就是隨便還了還手!我本沒用多大力氣!」
我抹了一把眼淚,偏過頭出脖頸上的青紫淤痕,瑟著往警察后躲。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
劉程更激了:
「孟珍,你裝什麼裝?你砸我頭的囂張樣子哪去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虎虎在我懷里探出頭,癟著向旁邊的警察出手:
「警察姐姐,害怕,爸爸打,爸爸打媽媽。」
他一邊說,小手還比劃著,拍拍自己的小屁:
「啪啪,打媽媽。」
「啪啪,還打,打虎虎。」
劉程愣了片刻,更激了:
「小兔崽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警察看向劉程的視線都凝重起來。
虎虎大概是戲癮上來了。
一直到我拿到報警回執單的時候,還抱著他的警察姐姐沒撒手:
「姐姐,虎虎怕……」
警把虎虎回到我懷里,溫聲安我:
「回去要小心,注意安全啊。我方旋,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不屑地瞥了一眼后的劉程:
「尤其是在有些人仗著一張結婚證任意妄為的時候。」
08
我也沒想到,本來是打包好讓劉程搬出去的行李,到頭來直接用上了。
他被拘留五天。
我趁著這個機會把孩子送到我爸媽家,又悶頭研究起了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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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場好幾年,重返工作崗位對我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招聘信息翻來翻去,已婚有娃的份連個面試的機會都難找。
最終還是決定了做自。
拜劉程那每月三千的生活費所賜,我在省錢這個賽道上玩出了各種花樣。
第一條視頻拍了如何用 30 元做一頓一家三口有有菜的晚餐,發出去才半天就有幾十萬播放量。
很快,我常用的抹布品牌商家找上門,我也賺到了第一筆廣告費。
人忙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
五天后,方旋給我打來電話,提醒我劉程拘留時間結束,人中午已經出了看守所了。
電話剛掛斷,劉程就推開了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