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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箋上的字跡娟秀,帶著淡淡的梅香。
我挲著那行字,心中五味雜陳。
這詩句,分明是在暗示無可去。
我拿著那瓶藥膏,鬼使神差地去了嘉的公主府。
彼時正坐在院中,一襲白勝雪。
纖細的手指弄著琴弦,琴聲凄婉,如泣如訴。
我站在那里,竟不敢上前打擾,生怕驚擾了。
之后,我開始頻繁地出公主府。
公主府的后花園,梅樹下,亭臺中,都留下了我和相依偎的影。
喜歡穿紅,像冬日里初綻的梅花,清冷又麗。
我總覺得像一株菟花,需要依靠著什麼才能生存。
而我,心甘愿做可以依靠的樹木。
嘉溫婉嫻靜,與王氏的冷傲截然不同。
我漸漸地被嘉吸引,沉溺在營造的溫鄉里。
王氏察覺到了我的變化,不再像從前那般對我噓寒問暖,反而變得沉默寡言。
我并非全然不覺。
但越是沉默,我越是覺得無趣。
嘉小意溫存,總能恰到好地我心中的煩躁。
我開始厭惡王氏的冷傲,覺得不解風,不懂。
我甚至開始后悔,當初為何要娶這樣一個冰塊一樣的人。
有一次,我醉醺醺地回到侯府。
王氏難得地沒有沉默,冷笑著問我:「侯爺可還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我打了個酒嗝,不耐煩地問:「什麼日子?」
王氏眼中的芒瞬間黯淡下去,聲音抖著說:
「五年前的今天,是我們婚的日子。」
我的酒瞬間醒了大半,一難以言喻的愧疚涌上心頭。
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氏凄然一笑,轉離去,只留給我一個蕭瑟的背影。
我看著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我也是真心喜歡過王氏的。
喜歡清冷的氣質,喜歡不染纖塵的純潔。
可如今,我卻覺得冷冰冰的,像一塊焐不熱的石頭。
思緒回轉,我著淚眼婆娑的嘉。
「此事我會親口問,若真是……我必會給你個說法!絕不會讓你白白委屈!」
說罷,我匆匆離去。
3
別院,王氏正坐在窗邊看書。
夕的余暉灑在上,給鍍上了一層金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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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素凈的,烏黑的發挽一個簡單的髻。
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襯得愈發清冷。
我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躥了上來。
幾步走到面前,一把奪過手中的書,重重地摔在地上。
「嘉的事,是你做的嗎?」
我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里帶著一質問。
輕啟朱,吐出幾個字:「加之罪,何患無辭?」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我一把抓住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
嘉哭得梨花帶雨,弱無依的模樣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相比之下,王氏的冷靜自持,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侯爺不妨說說,是什麼證據?」
不躲不閃,任由我抓著的手腕。
眼神清澈,沒有一慌。
我一時語塞。
嘉邊的婢一口咬定是王氏的手筆,可我卻找不到任何實質的證據。
但我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
王氏突然笑了,笑聲清冷:
「侯爺,若您有證據自可去大理寺告我,而不是在這里對我大呼小……」
「你……」
我指著半晌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尖厲的聲音響起:
「嘉公主到!」
嘉在婢的攙扶下,款款而來。
今日穿著一鵝黃的,襯得愈發弱。
「穆……侯爺……」
哽咽著,楚楚可憐地著我:「本宮……本宮沒事,您不必為了本宮叨擾王……小姐……」
我心頭一,連忙上前扶住,聲道:
「公主,你委屈了。」
子微微抖,角扯出一抹苦笑。
可這時,王氏卻冷冷地開口了:「公主殿下好一出戲,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
嘉子一僵,抬起頭,眼眶中淚珠盈盈:
「王小姐,本宮不知何得罪了你,你要如此污蔑本宮。」
我怒火中燒,王氏的冷嘲熱諷,讓我覺得是在故意挑釁嘉,更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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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你休得無禮!」
我環顧四周,別院清新雅致。
這別院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著心布置的痕跡,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莫非,你早就打算好了?」
我視著王氏。
王氏依舊神平靜,角甚至帶著一嘲諷:
「侯爺,這是我的陪嫁,怎麼打算這和您無關。」
「好好好。」
我怒極反笑,膛劇烈起伏。
「來人,給我燒了!」
我的聲音在別院中回,驚起一群飛鳥。
侍衛們面面相覷,遲疑著不敢上前。
王氏依舊面不改,眼神里甚至帶著一輕蔑。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那些侍衛。
「都聾了嗎?還不快去!」
侍衛們不敢再遲疑,連忙去找火把和引火之。
嘉在一旁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袖:「侯爺,你別氣壞了子……
「本宮只需一個道歉即可。」
嘉低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冷哼一聲,目再次落在王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