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跪下向公主道歉，本侯會保全你的別院。」
我最后一次問，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盼。
只要肯求饒，會道歉。
我自不會為難。
然而，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絕不！」
「點火！」
我徹底失去了耐心，怒吼一聲。
「嗖——」
一支箭矢從我耳邊肩而過。
我連忙護著懷里的嘉。
「我看誰敢！」
4
來人正是沛國公。
沛國公騎著高頭大馬，后跟著一隊盔甲鮮明的士兵。
個個手持弓箭，殺氣騰騰。
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神銳利如鷹隼：
「齊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天化日之下縱火行兇！」
我心頭一沉，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
沛國公是王氏的表兄，出了名的護短，今日之事怕是不好收場了。
我將嘉護在后，強作鎮定：
「沛國公，你來得正好，王氏謀害公主，本侯不過是替天行道！」
「謀害公主？」
沛國公冷笑一聲，目掃過瑟瑟發抖的嘉。
「公主，可有此事？」
嘉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袖，聲道：「侯爺，算了，本宮沒事……」
隨后抬起頭道：
「是本宮誤會了，沛國公勿惱。」
沛國公將手中的紅纓槍對準了嘉，銳利的槍尖幾乎要到的。
「幸好是誤會，否則我都后悔當初，不該讓公主……」
嘉嚇得花容失，我到在瑟瑟發抖。
我心中怒火翻涌，卻不得不強下去。
沛國公的勢力，我不得不忌憚。
「沛國公，你這是何意？」
我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擔憂。
「何意？」
沛國公冷笑一聲，收回紅纓槍，卻依舊指著我。
「不是你欺我王氏無人在先嗎？」
這時，王氏上前一步：
「沛哥哥，算了。」
王氏的聲音輕卻堅定。
沛國公看著王氏，眼神瞬間和下來，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他手了王氏的頭發，語氣寵溺：「阿鸞，這種人就該給他點教訓！」
「沛哥哥。」王氏抬起頭，目落在我上，帶著一復雜的緒。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吧。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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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嘲諷：「還侯爺以后，莫要再來叨擾了。」
沛國公睨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今日看在阿鸞的面上，饒你一次。但你記住，若再敢欺辱阿鸞，我定不饒你！」
說罷，他一揮馬鞭，帶著王氏揚長而去。
塵土飛揚，嗆得我咳嗽不止。
嘉輕輕地拍著我的后背，聲道：「侯爺，沒事了……」
我摟住，在耳邊低聲道：「嘉，你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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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攬的肩膀。
「對了，剛剛沛國公說，后悔讓公主……這是怎麼回事？」
嘉眨了眨眼，睫輕。
「沒……沒什麼……」
我不由得心中起疑，但很快轉瞬即逝。
畢竟嘉向來溫。
做不出什麼壞事。
5
幾日后，宮中設宴，為沛國公接風洗塵。
我剛扶著嘉下了馬車，便瞧見沛國公與王氏并肩而立。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嘉也發現了不對勁，輕輕地說：
「按理說，沛國公不過是王小姐的表兄，怎的如此親昵……
「莫不是早就……」
嘉話并未說完，但我知道想說什麼。
我的目鎖在那兩人上。
王氏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刺眼得讓我心慌。
我心中那不好的預越來越強烈。
嘉嘆了口氣：「若是如此，那王小姐之前……豈不都是作戲？」
我咳嗽了兩聲，強作鎮定：
「不是這種人。」
嘉低下了頭，不再多言。
沛國公見我和嘉過來，角勾起一抹嘲諷：「喲，這不是齊侯爺嗎？怎麼臉那麼難看？」
我皮笑不笑地回敬：
「風大罷了。」
我看向王氏，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二人徑直掠過了我們。
我心里似乎有一團火，沒發泄。
直到嘉提醒我該宮了，我才回過神。
宮宴上，王氏坐在宮宴下首。
我看著被眾人奚落，心中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戶部尚書的夫人，我記得一向勢利潑辣。
必然對王氏尖酸刻薄了一番。
我不由得想起替解圍。
剛起，嘉便拽住了我。
微微蹙眉：
「我知道你想幫，可是現在你過去，只會讓更難堪。
「不若等宴散了，再好好和聊聊。」
「可是……」我有些猶豫。
嘉接著說：
「這些天遭了非議，若是侯爺相勸一二，答應回府也不是不可能。」
對啊，這些天經歷過流言蜚語。
一定知曉，我是唯一的選擇。
也唯有我才是真心對好的人。
這樣，便會乖乖回到侯府。
我不由得踏實坐了下來。
我握著嘉的手，心里一陣：
「得嘉兒，是我之幸……」
嘉溫婉一笑，纖纖玉手為我斟滿酒。
那溫婉的模樣，看得我心頭發。
酒過三巡，歌舞升平，我卻食不知味。
只因沛國公竟然不顧男大防，坐在了王氏旁。
偶爾為布菜，那稔自然的姿態，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我妒火中燒，一口飲盡杯中酒，辛辣的酒卻澆不滅心頭那團火。
忽然，殿傳來一聲笑。
6
舒貴妃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臣妾來遲了，皇上勿怪。」
舒貴妃笑著走到皇帝邊。
一襲紅，明艷不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