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產
“喬小姐,你要考慮清楚,你有流產史,子宮壁非常薄,如果這個孩子不要,以后再想要孩子,恐怕會很難。”
婦產科的老醫生看著喬茵年輕蒼白的臉,忍不住勸道:“你還年輕啊......”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您開單子吧。”喬茵啞著嗓子回了一句,偏過頭,把眼淚憋了回去。
去排隊費的時候,宮煜繼母的電話就打來了:“你做完了嗎?”
“還沒有。”
喬茵心里對反,卻還是因為是長輩,了脾氣。
“小煜快跟安安結婚了,希你識相一點,抓把孩子做掉,不要耽誤他們的好日子。”
前幾年的宮夫人對喬茵有多恭維,這幾年就有多刻薄。
喬茵的心像被人浸泡在冰窟窿里似的涼,臉上卻出一個嘲諷的微笑:“宮夫人,我一天不離婚,宮煜就一天娶不了別人,再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怎麼也是宮家的脈,你就這麼恨不得他死嗎?”
宮夫人一聽,馬上放了語氣:
“喬茵,你已經不是原來的喬大小姐了,你們喬家害死了宮煜的父親,你以為你跟宮煜還能有什麼好結果嗎。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會難堪!
咱們不是說好了麼,只要把孩子做掉,順利離婚,我保證以后不讓小煜再為難喬家,好不好?”
喬茵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
收了線發著呆,眼看面前的長隊一點點短,心如麻。
“單據給我。”收費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
“我......”
想說我還沒有考慮好,微信提示音響起。
“你做完了嗎?”是宮煜,他對向來沒有任何耐心。
咬了咬牙,把單據遞進去,另一只手回了他微信。
“放心,孩子我不會留著,離婚我同意了,你準備好離婚協議吧。”
一直到躺在手臺上,喬茵還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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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上宮煜那時,又怎麼會想到兩人會走到這步田地呢。
三年前,宮煜的父親死于一場暗殺,種種證據指向了喬家。雖然喬茵的父親也在這場暗殺中頭部到重創了植人,可宮家人卻認定了他是幕后兇手。
原本相的兩人漸行漸遠,宮煜看喬茵如殺父仇人一般,甚至一連搶下了喬家幾個大項目,將喬家到瀕臨破產。
父親一天不醒過來,就一天無法還原真相。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那個深的男人對再無半分意,只有不耐煩和辱。
兩人的婚姻名存實亡,他心里已經有了別人。
盡管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看到托盤里嬰兒碎的那一刻,喬茵還是猛地一。
這原本是的孩子,是和他共同的骨。
“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輕聲呢喃,指甲掐進手心的里,心如死灰,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
“哪有那麼疼。”醫生沒聽到說什麼,看的模樣忍不住嘀咕,“真怕疼怎麼還來做。”
忍著渾不適走出醫院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宮煜的車停在醫院門口,他靠在車門上煙,滿臉的厭惡之。
第2章 鋒
“阿煜。”
喬茵怔了一怔,才緩步走過去。
宮煜看喬茵慘白的臉,把原本要問的那句“做完了嗎”也省了,從錢夾里拽出一張支票遞過去。
“這個錢你拿著買些補品吧。”
“不必了。”喬茵心里一疼,面上卻依然裝作若無其事,“喬家雖然落魄了,卻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那離婚的事......”
“好,只要你能開出讓我滿意的條件。”喬茵還沒有從失去孩子的心痛中走出來,腦子都有些木木的,“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
“喬茵”宮煜在后面住,“我對你已經沒有了,你想清楚,我不是在求你,只是不知道你們喬家還能不能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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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茵心里突然騰起一火,轉看向他:“宮煜,你到底有沒有過我,我們的過去,在你心里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嗎?”
你為什麼能做到這樣絕......明知道答案,卻意難平。
宮煜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踩滅了手里的煙,“說這些沒有意義,你別搞花樣,抓離婚。”
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溫的聲傳來。
“阿煜,你怎麼在這里?”
黑發白,是許安安。
是T城的新銳舞蹈家,喬茵在很多報道中都見過。
剛才還神暴戾的宮煜,臉一瞬間和下來,他過去摟住許安安的腰。
“沒事,路過。你怎麼來醫院了?”
路過?難道不是怕耍花樣不肯做掉孩子,才過來盯著?
“胃有點疼,過來看看。這位是?”許安安看著喬茵,故作好奇的問。
喬茵不覺得好笑。
上流的圈子里,誰還不認識誰呢。
更何況,前幾年,喬家還興旺的時候,和宮煜的婚禮,T城人盡皆知。
許安安能做到不吵不鬧,甚至假裝毫不知,心安理得的做著小三,也實在是個人。
“喬茵。”宮煜簡短地介紹,顯然不愿多聊,“走,我陪你去看病吧。”
“你就是喬茵啊,我聽薛姨提起過你的事,說你父親恩將仇報害死了宮伯父......”許安安說到一半,又趕捂住,看向宮煜。
“對不起阿煜,我不該提你傷心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