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你看,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一張紙條,就在我辦公室的門口。”
喬茵看著那張小紙條,上面張牙舞爪的幾個紅字刺得眼睛都疼了——“再查下去,死的就不止是喬夫人了”
“報警!”
只是,喬茵這邊還沒撥通報警電話,就先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喬老先生心臟驟停,搶救無效!
“前幾天眼睛都會了,醫生說再有陣子就該醒了,怎麼會突然就沒了呢......”
照顧了父親幾年的護工見到喬茵紅了眼眶。
母親去世后,父親就是喬茵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做夢都在等他醒來,等他昭告天下自己是清白的,等他再笑瞇瞇自己一句“寶貝兒”......這一天再也不會有了。
僅剩的神支柱,也轟然倒塌了。
冰冷的太平間里,喬茵跪在父親面前,替他整理著儀容,小聲道:“爸爸,你跟媽媽要稍微等等我,等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們......”
......
接下來的一周,T城的上流圈子出了兩個大新聞。
一件是喬家的徹底沒落,喬老先生和太太去世后,喬家大小姐就迅速地賤賣了家產,一個老牌豪門徹底沒落只在這兩三年間,一時讓人唏噓。
另一件事,是宮家大又要訂婚了。前任的岳家剛垮,后面立刻就有了新人,可又因為宮喬兩家的恩怨,大家倒也不好說什麼。
此時,喬茵坐在宮家的別墅里,倒沒想到宮煜竟然碼都沒有改。
“我把離婚協議擬好了,你簽了就行。明天你就要訂婚了,我想,你也不想背個重婚罪吧。”
宮煜的額頭上還著紗布,看到喬茵淡然的模樣怔了一怔:“你會這麼好心?”
他太了解喬茵了,從不是逆來順的人。
喬茵笑了笑道:“宮煜,你知道嗎?我爸也是心臟驟停走的,你說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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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我。”是陳述句。
“不重要了。”喬茵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你放心吧,我保證,今天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過了今天,你我死生不再相見。”
宮煜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陣不安。
天有些晚了,喬茵瘦弱的逐漸被一片影籠罩住,看著像是一片孱弱的枯葉,仿佛一陣風就能被吹走。
宮煜心里煩躁,很多事他也在調查,可結果出來之前,說什麼都是徒增麻煩:“協議呢?”
喬茵定定地看著他,然后從側包里拿出一瓶紅酒:“我們先喝一杯吧,好聚好散,慶祝你開始新生活,協議喝完酒給你。”
又從廚房里拿出兩個杯子:“抱歉,切完胃喝不了威士忌了。”
“切胃”兩字像一針在宮煜心上,又是一疼。
“干杯。”喬茵倒了兩杯,左右手拿著了一下。
然后一杯遞給宮煜,自己端著另一杯一飲而盡了。
宮煜接過杯子,看著猩紅的在喬茵的邊留下印記,心里的不安愈發濃烈。
“怎麼不喝呢?”喬茵喝完,見宮煜還端著酒,勸道,“夫妻一場,最后的一杯酒,都不肯陪我喝嗎?”
宮煜終于是將酒送進了里,然后,他看到喬茵的角溢出一抹鮮紅,突然笑了起來:“宮煜,我爸媽是為我而死的,你陪我,去跟我爸媽贖罪吧......”
下一刻,宮煜突然覺腹痛如絞,他眼前一陣陣的黑,意識里最后的畫面,是喬茵倒在他面前,里不斷里有鮮涌出。
“不要......不要......”
第11章 獨活
宮煜在地上無助地掙扎,然后,陷了一片黑暗中。
......
“宮煜,我恨你,你不得好死!”喬茵凄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宮煜瞪大眼睛努力在黑暗中尋找,試圖喊的名字,卻本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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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毀了喬家,害死了我爸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啊!”
宮煜在冷汗淋漓中驚醒。
他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突然有些神恍惚。
“阿煜,你終于醒了,這幾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許安安撲過來時他還在為剛才的夢境恍惚,以至于訥訥地開口了聲“喬茵”。
“放心吧阿煜,那個賤人已經死了,居然想毒死你,幸虧管家發現的及時......”
許安安把頭靠在宮煜的口上,“阿煜,我們的訂婚儀式已經推遲三天了,你要趕養好。那個賤人死了,再也沒有人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你說什麼?”
記憶如水般涌進大腦,宮煜雙目失焦地盯著房頂,沒聽懂似的又問了一遍。
“我說再也沒有人阻止我們在一起了!”許安安抱宮煜的腰。
“你先出去。”
“阿煜,你怎麼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以后,再也沒有人能打擾到我們......”
“先出去!”
房門發出不滿的聲響,病房里終于只剩宮煜一個人了。
他茫然地坐起來,眼神空地看著前方。
本以為這三年里早被仇恨封了心,對喬茵再無。
誰知那天在看到失去母親后絕的模樣,他竟然也跟著心里一痛。以至于被打傷了都沒有追究。
如今,這個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許安安的話在耳邊回,是啊,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讓喬家給父親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