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心為什麼這麼疼,為什麼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影。
他把被子團一團按在自己的口,卻依然疼得難以自持。
走上絕路就拉著他一起死,的確是那個人會做出來的事。從來不是個乖順的小貓咪,一向有獠牙和利爪。
“帶我去看看喬茵。”
他聯系了自己的助理來,因為太過虛弱,只能坐了椅去太平間。
白布掀開,出一張灰白的臉。
“你說,這麼詭計多端,會不會裝死騙我?”
宮煜手喬茵已經冰冷僵的臉頰,自言自語般地問。
要是騙我,該多好......
“不會的,總裁,你睡了三天,夫人也死了三天了。老夫人今天還說要是沒人收尸就趕快理掉。”
宮煜沒有回應,只出神地盯著喬茵的臉看。
記得剛結婚時,稱喬茵是T城百年不遇的人,真正的名媛。
可如今再無往日的神采,
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灰白的皮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紅的眼睛圓睜著,滿是憤怒和委屈。
這個人,到死都在憤怒和不甘心。
“為什麼我們都喝了毒藥,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了下來?”宮煜突然問。
助理面難:“這......”
“是不是本就沒有搶救?”
他的聲音陡然抬高,他向助理的雙目赤紅,像一頭發怒的豹子。
第12章 薛瑛
發現他們兩人中毒的是宮家的管家,事實如何其實很容易猜到。
無非是宮夫人故意拖延了喬茵的救治時間,導致了不治而亡。
“老夫人說這是為您好,您恨極了喬家,不會愿意看到夫人......阿不,喬茵活著的。而且那個酒里的毒是喬茵下的,就算是死了,宮家也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為他好......要是真為他好的話就該考慮他的,而不是自作主張看著喬茵死。
宮煜自小在這個繼母面前吃了太多苦頭,他太了解了,薛瑛的眼里只有利益,在父親去世后突然對他親近,也不過因為他是宮氏繼承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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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宮家長輩們看著,薛瑛估計連他都不肯救!
“見死不救,跟殺有什麼區別!”
宮煜被怒氣沖得頭皮發麻。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喬茵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
他靠在椅上平復了許久緒,依然覺得不上氣來。
心里鈍痛不住似的,一陣兒比一陣兒強烈。
“我讓你查的事有進展了嗎?”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問。
“有,我們找到了喬家的律師,關于喬夫人案的資料已經轉到您郵箱了。”助理說。
“好,那你回家把我的電腦拿來。”
支走了助理,宮煜一個人在太平間又呆坐許久。
他出手去,蓋在喬茵睜大的雙眼上,小心翼翼地試圖替合上。
“你不是有骨氣嗎?不是恨我嗎?可我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呢,喬茵,真有骨氣,你就活過來,你活著才能跟我剛到底。”
他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像人間的呢喃,又像生怕把喬茵吵醒。
“你怎麼就不肯相信我呢,岳父岳母真的不是我殺的,雖然,我也真的......”“恨你”兩個字到了邊,宮煜卻死活說不出來了。
他抬手,拂過喬茵的眼睛,合了許久,那雙眼睛也不肯閉上。
“死不瞑目”四個字闖進宮煜腦海里,揮之不去。
“你醒過來吧,你欠宮家的太多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死!”明知喬茵不會醒,他還是伏在耳邊說,語氣里還帶了點懇請的意味。
本以為幾年來,他對的所有已經被仇恨吞沒了,誰知死了,他的心像被人掏走了一樣,里只剩下一個淋淋的。
等助理拿來電腦,天已經黑了。宮煜在病房里看著喬茵律師送來的資料,臉越來越差。
喬夫人去世的前一天,薛瑛的傭人給喬夫人同屋的犯人轉賬100萬。
這100萬讓那個犯人做了什麼不言自明。
想起喬茵拿著高爾夫球桿過來找他拼命的模樣,心里又是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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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當時一定是被急了眼。
宮煜自問恨喬家人,卻從未想過讓他們死,薛瑛做的太絕了。
可追究起來,薛瑛會說是他讓“關照”喬夫人的,不過是按照他的指令執行罷了。
直覺告訴他薛瑛這麼做一定有別的目的,絕不是替父親報仇那麼簡單!
而且對他和許安安的婚事也過于上心了,不符合一慣的作風。
“派人盯薛瑛,有什麼舉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第13章 真相
五天后,宮家別墅。
茶幾上散落著幾張照片,照片里宮夫人正在給一個黑男人整理領口,親昵的模樣可以看出關系非同一般。男人帶著帽子,模樣不甚清晰,可宮煜還是一眼認出他是許安安的父親。
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可這個真相還是讓宮煜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繼母和“朋友”的父親竟然是人關系!
他們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是父親去世后還是之前呢?
“這件事許安安小姐應該是知的,因為我們也拍到過許小姐父和老夫人私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