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笑開一大坨皺紋說道:“你想賣多錢?”
任小粟還是想走:“我問問價格再說。”
老王笑的非常和藹可親:“那不是耽誤了六元上學的時間嗎,900就900!”
“你上句說什麼來著?”任小粟平靜問道。
“那不是耽誤……”
“再上一句。”
“你想賣多錢?”
“1200。”
老王:“???”
過了半晌,老王心疼的點著錢,沾著唾沫數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給數錯了。
最終價格是1198,任小粟也做出了自己的讓步……
一只麻雀賣1198,不是價太虛,也不是這麻雀個頭大,主要是這113號避難壁壘里尋常吃不到野味兒。
以稀為貴,老王也不會干賠錢的買賣,這只麻雀倒手賣給有權有勢的人家,轉手就能小賺一筆,還能落點人。
老王一臉心疼的把一大堆零錢塞到任小粟手里,這時不知道他想起什麼似的低了聲音說道:“小粟啊,下次你要抓到麻雀可別直接弄死了,有貴人想要活的,價格更高!”
任小粟愣了一下:“要活的干嘛,現殺現宰?”
“不是,”老王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有人想要養麻雀玩!”
章節目錄 5、學堂
“養著玩?不吃?”任小粟不解:“那多浪費啊,這可都是好!”
“有錢人的世界你不懂,”老王笑了起來:“都說往前幾百年,有錢人都熬鷹玩,現在不是鷹太大、太危險了嘛,退而求其次就熬麻雀,你看這麻雀的賣相多兇猛,有錢人就好這個。”
任小粟想了半晌,原來在大部分人都還吃不飽的時候,都開始有人熬麻雀玩了……
“不過活的可就要加錢了,”任小粟說道:“這玩意活的時候,一不小心能撓死人!太危險了!”
這時候任小粟忽然在想,外面的流民是被污染的,難道這麻雀就沒被污染過麼?還是說避難壁壘只需要這些流民為他們干活,而這墻,天然的就將層次劃分開來。
“富貴險中求嘛,”老王笑瞇瞇的說道:“你能整宿整宿的熬就說明你不是一般人,只要你再費點勁抓只活的,說不準半年什麼都不用干了,而且你就沒想過攢點錢,娶個老婆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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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個屁!”任小粟沒好氣的說道。
老王故作神:“隔壁老李家姑娘跟你弟弟六元都在學堂,那可是正經姑娘……”
“按你這麼說,我這麻雀不是得直接賣給老李麼,還用得著你介紹?”任小粟轉頭問六元:“老李家姑娘和你是同學?”
“是,”六元點點頭:“長的可結實了。”
“去去去,一邊玩去,”老王沒好氣的說道:“你只當我沒說,好心當作驢肝肺!”
眼瞅著任小粟和六元倆人一唱一和的準備說相聲了,老王果斷打住,他轉開話題說道:“記好了,下次如果能抓到活的,一定要來找我。”
“行,”任小粟點點頭,其實抓活的雖然危險,但也不是辦不到,他看向雜貨鋪里:“棉襖怎麼賣?”
“棉襖是新到的,500一件!這價你都清楚,我收來的就是490了,我不賺棉襖的錢,”老王說道:“凍死一個算一個吧。”
“你還好心呢,”任小粟漫不經心的夸獎道:“來一件吧,你看看六元穿多大的。”
“哥,你也買一件啊,”六元趕說道。
“大人說話小孩別,”任小粟皺眉:“我不冷。”
錢是好東西,控制各個避難壁壘的財團們發行貨幣來保證資流通,方便歸方便,但沒錢卻是寸步難行了。
這里的冬天很冷,但錢要留著應急,距離冬天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要是能再抓到麻雀,任小粟覺得那時候再買棉襖也不遲。
關鍵是,六元該學費了,一個月一。
任小粟再次朝雜貨店里打量過去,眼神忽然停在老王背后的柜臺上面:“抗生素消炎藥怎麼賣?”
“你要買藥?”老王這時才注意到,任小粟手上包著的布條還有跡:“你傷了?那可得買點藥才行,不然染了要你小命!”
“我問你多錢!”任小粟不耐煩道。
“一粒210,”老王說道:“抗生素這種東西必須連吃三天,賣你三粒620塊錢,再送你抹一次碘伏,我這里可就剩十粒了。”
任小粟想了想說道:“抹個零頭吧……”
“你要說把620后面那個零抹了,就趁早閉,”老王沒好氣的說道。
任小粟砸吧砸吧不舍的收回了目:“算了不買了,冬天一般不會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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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帶著六元去上學,路過糧店的時候,任小粟進去買了個長長的黑面包,這黑面包里夾雜這不知道什麼東西,咽下去的時候劃得嗓子生疼。
六元嚼著黑面包說道:“哥,要不你也學費上課吧,你那麼想上課。”
“我還得出去打獵呢,”任小粟說道:“我聽老王剛才說那意思,你們學堂還有不家境不錯的學生吧,你可不要早啊。”
“我聽說以前的人十三四歲就結婚了,”六元反駁道,雖然他也沒想過男之間這些事,但跟任小粟拌其實就很快樂。
苦中作樂,大概是人類最強大的本領之一了。
任小粟虛晃著拍了一下六元的后腦勺:“現在能和以前一樣嗎,你還小,你現在談的,以后都是別人的老婆……”說到這里任小粟自己砸吧砸吧:“別人的老婆,咋聽起來還怪刺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