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灝目一錯不錯地看著圖紙,良久,他抬起頭,正看向蘇蔓溪。
“蘇姑娘竟還通曉這些?”
蘇蔓溪了袖子上的墨水,聞言勾一笑:“tຊ我們做商人的,總得多長點見識,才好左右逢源不是?”
聞言,顧景灝點了點頭:“你很厲害。”
為太子,他不屑也不需要恭維任何人,這一句“厲害”已經是很高的贊賞。
蘇蔓溪聞言眉眼一彎,從善如流地朝他做了一揖:“多謝殿下。”
其實有些意外——這位太子殿下子雖冷淡,卻不是不講理的主兒,對商賈出的非但沒有看不起,反而不吝贊……
這麼想著,蘇蔓溪心里越發安穩,看來為蘇家選的這個靠山還真沒有選錯!
兩人各懷心思,同在一把傘下。
不久后,災民們多數都拿到了救濟的糧食,蘇蔓溪松了口氣,微欠,打算送顧景灝上馬車歇息。
就在這時,一群半大的年人突然從巷子里跑了出來,手里拿了一小把狗尾草,似乎準備向他們道謝。
蘇蔓溪正要迎過去,突然,余瞥見一道銀。
不對!
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太晚,暮昏黑,竟沒看清那年人臉上猙獰的恨意,也沒來得及阻止對方從懷里出的那把刀尖森冷的匕首。
此時此刻,刀尖直往顧景灝心口而去!
“殿下當心!!”
來不及細想,蘇蔓溪下意識地作出反應,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牢牢地護在了顧景灝跟前,左肩猛地襲來一陣劇痛。
一低頭,匕首已經沒骨,殷紅的止不住地噴涌了出來。
下一刻,似乎落到了一個人懷中,一雙手慌地捧住了的臉。
“蘇蔓溪!!”
好像是是太子在。
蘇蔓溪只覺汩汩的鮮從傷口不住涌出,瀕死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迅速攀至全,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將死的那一刻。
“撐住!你不許死!”
耳邊有人在說話,蘇蔓溪勉力扯出幾笑意,吃力地抓住了顧景灝的袖:“殿,殿下。”
失過多,視線已經有些晦暗難明,依稀看見顧景灝低下頭來,側耳近的臉。
“還好,傷的不是你……”蘇蔓溪咽了口沫,險些倒不過氣來,“不然,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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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蘇蔓溪就已昏死過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似乎聽到了太子殿下難得失態的咆哮聲。
“來人!!來人!找醫!!”
就像踟躕在一條永遠看不見盡頭的暗河里,蘇蔓溪漫無目的,踽踽而行,其間偶爾聽到兩句焦急的呼喊,還有錯在耳邊時輕時重的腳步聲。
再醒來的已經是兩天之后,暮昏沉時,蘇蔓溪眼睫微,終于從噩夢中離。
“姑娘!姑娘你可算是醒了,嚇壞鶯兒了!”剛睜眼,小丫鬟哭天搶地的嚎聲就撞進了耳朵。
蘇蔓溪虛弱地抬手了把的腦袋,扭頭看向自己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左肩。
“姑娘,那天襲擊你們的那群人是炎城造反的暴民,他們痛恨苛捐雜稅,厭惡貪污吏,竟不分青紅皂白將怒氣撒在您和殿下上!”鶯兒小心翼翼地將扶起,眼淚仍流個不停,“醫說了,這匕首險些傷了要害,虧是姑娘平日經常強健,否則都撐不到療傷,還多虧了——”
“什麼?”蘇蔓溪剛要追問,就看見鶯兒急急忙忙從床邊站起,行了一禮。
“殿下安好。”
話音剛落,門口站著的顧景灝輕咳一聲,走了進來。
蘇蔓溪注意到他手上竟還拎了個食盒,飄來一陣排骨湯的香氣。
“怎好勞煩殿下準備這些。”
見狀,趕忙忍痛坐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日顧景灝似乎比平日憔悴許多,眼下竟多了兩片青黑。
聞言,顧景灝并未搭理,自顧自地舀了一碗排骨湯,送到蘇蔓溪手邊。
見后者詫異地停住作,他作勢拿起調羹:“蘇姑娘,難道要孤親自喂你?”
“自然不是!”
蘇蔓溪忙接過湯碗,心中百集。
一道傷換冰山太子親手盛的一碗湯,倒也不算賠本買賣。
鶯兒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忍不住話道:“姑娘還不知道,您這回傷得這樣重,炎城的醫貧瘠,都說束手無策,是殿下親自連夜尋訪名醫,聽說熬了一宿沒睡,才快馬加鞭請來了能救命的大夫——”
小丫頭平日看話本,說起話來總是一唱三嘆,好不夸張。
第6章 二人中計
蘇蔓溪聞言心中一,的命竟是顧景灝不眠不休從地府撈回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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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對面,顧景灝依舊一副芝蘭玉樹的冰冷模樣,只是不合時宜的,耳竟悄悄爬上抹紅。
“姑娘,還有還有,殿下他還說——”
“吃完記得用藥。”
眼見鶯兒咋咋呼呼地還要繼續,顧景灝驀地站了起來,下一刻,竟一轉直接出了門。
“殿下這是困迷糊了麼?”鶯兒角一,搖了搖頭,回頭又笑嘻嘻地看向蘇蔓溪,“還有在您重傷昏倒的時候,殿下還說……”
說不許死嗎……
蘇蔓溪若有所思地向的臉,太子殿下是個心系下屬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