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顧景灝出了門之后同樣心緒激,既后悔自己親自送湯的舉,又懊惱自己越解越結的心結。
沒錯,一連想了兩天,他也沒想明白蘇蔓溪昏迷前沒對他說完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除卻太傅提出的那些治國韜略,顧景灝很有如此鉆研的時候。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變故突然來了。
這日清晨,京城的方向飛來一只信鴿,信上送來了皇帝突然重病的消息,代所有皇子立刻回京待命。
信言之鑿鑿,還蓋著大私印。
顧景灝不疑有他,立即調配馬車,準備驅車回京。
剛上馬車的當口兒,卻瞧見了一旁馬廄中捂著傷口正要翻上馬的蘇蔓溪。
“蘇姑娘是嫌傷口好的太快了嗎?”
見狀,顧景灝停住作,忍不住皺起了眉。
蘇蔓溪聞言后背一僵,卻仍著手里的韁繩——天剛亮的時候,收到了一封書,落款是紹康。
信上寫他在京城因為被有心人陷害卷一場司,對方欺他無名,竟設計將他關進了大牢,眼看就要上盡酷刑屈打招。
“那便是同路了。”
兩人對視了片刻,同時向京城的方向。
蘇蔓溪明白顧景灝的意思,連忙登上馬車:“又要勞煩殿下了!”
馬車一出炎城就開始疾馳,然而沒跑多久,“砰”地一聲,車在劇烈的顛簸之后,突然停了下來。
蘇蔓溪正要下車查探況,剛掀開車簾,卻突然被一柄鋼刀抵住脖頸。
“喲!總算是蹲到您二位了!”
來人一布,面遮臉,制住的同時往車里一,語氣明顯更愉快了些。
“一網打盡,還省了弟兄們再跑一趟!”
聽出對方話語間的早有預料,蘇蔓溪額角一跳:“信是假的?”
為首那個面男人哼笑一聲,手輕佻地捉住了的下:“小娘子很聰明嘛。”
下一刻,就見他一招手,數十個黑人一擁而上,把和車里的顧景灝一道丟進了道旁一個數丈深的大坑里。
“嘶……”
一瞬間天地倒錯,眼冒金星,好在額前似乎抵上了一和的地方,才不至于摔壞了腦袋。
蘇蔓溪抬起頭,卻發現那竟是太子殿下撐在坑壁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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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驚呼一聲,急忙檢查顧景灝的傷勢。
正捉著手不知所措之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怪笑。
“蘇家姑娘——”
領頭的刺客居高臨下地看著里的兩人,一腳踢在坑邊,沙土雨水一般滾進坑中。
“聽說蘇家可是富甲京城,那正好,我們都是一伙兒人,一般只要錢,不要命——”
蘇蔓溪不聲地將顧景灝的手揣在了懷里,在掌心一筆一劃寫下。
“殿下,給錢嗎?”
這個姿勢,像是正好被顧景灝圈在懷中,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自在,頓了片刻,才用手示意可以。
“你們倒是講理,說吧,要多錢?”
聽到的回答,面男人滿意地笑了起來:“我聽說,蘇家姑娘隨戴著一枚可調錢莊銀錢的百應符……”
聞言,蘇蔓溪的眼皮猛地一跳。
不對!這伙人不是圖財,更確切來說,不只是為了財。
因為百應符屬于蘇家辛,有人知。
只在前世鬼迷心竅時告訴過一個人——那個人,正是袁康。
信,匪賊,大坑……幾條線索瞬間被串在了一起,蘇蔓溪頓時醍醐灌頂。
就在這時,顧景灝突然在手里寫下了一個字。
蘇蔓溪心領神會,了一下他的手,而后理了理鬢發,在坑底從容地站了起來。
“東西可以給你。”
“當真?”
聞言,面男人忍不住激地上前一步,險些腳摔進坑里。
蘇蔓溪注意到了這一點,暗暗地攥了攥拳頭:“閣下如若不信,大可以親自來取。”
說著,將另一只手向腰際,從腰帶上取下一枚琉璃令牌,高高地舉tຊ了起來。
“琉璃易碎,還請閣下拿穩了。”
聽到這話,面男人果然十分鄭重地俯下來,勉力探出子想去夠蘇蔓溪手里的令牌。
手指即將上的當口兒,蘇蔓溪突然發力,使勁地拽住了男人的手,另一只手則驀地張開,將方才從地上收攏到的泥沙一并撒在了男人臉上。
“咚”地一聲,面男人也摔到了坑里。
地面上的其余人見狀大驚失,正要抄著長槍往坑里杵,突然,蘇蔓溪從頭上拔下一銀簪,將簪尖死死地抵上面男人的脖子。
“再上前一步,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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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看出,這人約莫是這伙人的頭,有他做人質,其余人勢必會因此投鼠忌。
果然,地面上的那批人瞬間停下了作,面面相覷起來。
“殿下,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后突然燃一抹火星,下一刻,赤的信號彈猛地竄上天際。
幾個呼吸之間,地面上的那伙人如臨大敵。
太子的親兵就布置在周圍,信號彈一放,頓時從四面八方找了過來。
“殿下,您沒事吧!!”
顧景灝閑散地靠在坑壁,聞言角微抿。
“留活口。”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局勢完全翻轉,兩人很快被人從坑底接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