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溪拍打完自己上的灰塵,又熱心腸地幫顧景灝撣了撣袖。
“殿下方才讓我‘拖’,是因為早就有了對策嗎?”
第7章 將計就計
顧景灝不聲地側過頭,避開了幾度不慎蹭到他頸肩的發。
蘇蔓溪似乎也習慣了他的寡言,自顧自地繼續問道:“或者再往前推,殿下難道一早就知道那信是假的,只是想將計就計,引蛇出?”
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明顯的訝異。
“還不算笨。”
顧景灝默默回被捉住的袖子,終于開了口。
一開始,他就發現了信的不對勁,朝中重孝,凡是宮中信件,一律需要避諱。
而這封信里,卻出現了皇祖母尊名中的字,一想便知不是從宮里來的,而是有心人蓄意偽造。
送信之人意圖不軌,那他就正好來招引蛇出。
然而沒想到的是,對方竟還同時向蘇蔓溪出了手……
想到這,顧景灝默默地看向不遠灰頭土臉卻難掩秀的子,偏頭看向近侍:“蘇家的事,也一并查了吧。”
一場險象環生的伏擊,所幸最后有驚無險,兩人又短暫地回了一趟炎城。
炎城的賑災事務在蘇蔓溪的安排下已經開展得井然有序,繪制的那些圖紙也都分發到了工匠手上,再加上留駐此地的員的監管,災況一日好過一日。
蘇蔓溪的肩膀上的傷還需心調養,因此先一步回了京。
原以為兩人的際已經暫告一個段落,誰知后腳,太子殿下也跟著回了京。
奇怪的是,這位從來清心寡的太子回來后像是突然改了子,竟三天兩頭地往酒館茶樓跑。
原本蘇蔓溪也沒在意,直到第三回在自家酒樓看到了翩然造訪的顧景灝。
?
發現太子殿下的時候,蘇蔓溪正在檢查賬本,見狀眉頭一挑。然而酒樓畢竟人多眼雜,自然不會貿然上前攀談,于是只客氣地吩咐小二給顧景灝那桌上了壺樓里賣的最好的明前茶。
又是一會兒過去,蘇蔓溪的臉突然難看起來。
“鶯兒,我今天怎麼總覺有人在看我?”
……可是每每轉過頭,卻一個人也看不見。
這種況一直持續到晌午——趙嘉輝來酒樓給蘇蔓溪送藥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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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怎麼也在呢!”剛進門,他一眼就掃見了在雅間獨自飲茶的顧景灝,于是把藥酒一擱,徑自不請而。
“手拿開。”顧景灝一把拍掉趙嘉輝大逆不道搭在他肩上的手,語氣照舊冷淡。
趙嘉輝看看在大堂忙活的蘇蔓溪,又看看眼前一臉此地無銀的太子殿下,眼皮沒來由地一跳,忍不住試探道:“殿下,您原先可是半年都不見來次酒樓的人,怎麼這次回來三天兩頭就來這逛——而且,還只來蘇家的酒樓?”
顧景灝聞言只是慢飲,并不搭理。
他越是避而不答,趙嘉輝就越是狐疑:“偏偏您來的這幾次,蘇蔓溪都在這里,屬下很難不想到一些旁的事。”
“就比如——”他低聲音,“……您是不是看上蘇蔓溪了?”
說這話的時候,趙嘉輝一直地盯著顧景灝,仿佛只要對方說一句“是”,他就要原地蹦起來一般。
過了一會兒,沒等到顧景灝的回答,他又趕忙搖著頭,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想來也是不可能的,殿下您不是不知道,蘇蔓溪脾氣可差了,天天跟掉在錢眼兒里似的,滿腦子只有算盤和賬本,可不是個當太子妃的料——”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對面,向來寡的太子殿下竟勾笑了起來。
笑意莞爾,不乏戲謔。
“不錯,孤就是對很興趣。”
“什,什麼?”趙嘉輝忍不住瞪大了眼。
顧景灝斜斜掃了他一眼,而后一瞬不瞬地看向樓下叉著腰正在檢查賬本的蘇蔓溪。
“孤的確想要接近蘇姑娘,更確切地說,是想考驗。”
考驗夠不夠資格與他走上同一條路。
對面,趙嘉輝目瞪口呆,手里的熱茶一時沒拿穩,通通澆在了子上。
此時此刻,一樓大堂的蘇蔓溪卻對此一無所知,正和算盤打得火熱,一回頭見鶯兒又沒了影,忍不住啐了一句:“這小丫頭,又跑哪瘋玩去了!”
沒想,鶯兒這回倒是沒貪玩,卻捅出了更大的簍子。
這日傍晚,功在蘇宅后門逮住了正要從別人手里結果桃的鶯兒。
“哎呀,小,姑娘!!”
“沒看錯的話,剛給你送點心的是太子殿下邊那個做一鳴的近侍吧。”將人拎著耳朵揪回院子里,蘇蔓溪坐在梨木椅上,沒好氣的看向一臉懸淚泣的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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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只知道這小丫鬟貪貪玩,總四瘋跑,沒想幾日不看竟長了本事,都做出“通敵”的事來了。
“說說吧,你都同一鳴說了些什麼,他又為何要送點心給你?”
蘇蔓溪怒的時候,一張俏臉冷冷繃著,總讓人有種后背發涼之。
鶯兒哆嗦了一下,嗓門越來越低:“沒,沒什麼的,他也只是向我打聽一下姑娘今日出不出門,去哪里,何時去這樣的問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