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突然好難過好難過,為什麼別人的爸爸媽媽會陪著他們,而我的爸爸媽媽一點也不喜歡我。
是不是因為我太不乖了?
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哥哥聰明?
我想不明白,抱著哥哥送我的小熊離家出走,遇到了陸懷淵。
他那個時候十二歲,問我為什麼哭,我說我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他把我送到公安局,陪我等爺爺。
還說他們不要我,讓我也不要他們,等我長大了,就可以和喜歡的人組建新的家庭了。
我問他可不可以和我組建新的家庭,我好像喜歡他。
他好像被我逗笑了,眉眼彎彎,笑起來很好看。
我記了好多年。
十八歲爺爺去世了,他們才把我接回那個從來不屬于我的家。
他們覺得把我接回去便是天大的恩賜。
可惜接我回家也只是為了得到爺爺留給我的產。
因為我沒讓他們如愿,對我百般挑剔,肆意指責。
我沒有家了。
他們從不在意我得到的獎狀,不在意我考上什麼大學,不在意我喜歡什麼,更不在意我。
他們覺得我沒有禮貌,沒有素質,商低,不學無,俗。
可是他們對哥哥的喜好如數家珍,從未缺席他每一次畢業典禮、鋼琴演出。
他們驕傲的向所有人介紹哥哥,好像忘記了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和他們攤牌我喜歡男人的那一天,我被打的沒了半條命。
他們不在意我為什麼喜歡陸懷淵,他們只在意我丟了他們的臉面。
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我,說我是變態,是神經病,說我惡心,讓我去死。
還說要把我送到神病院去,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他們說我要是敢和陸懷淵在一起,就不認我這個兒子。
我笑著說求之不得。
他們對我來說只是里流著同一種的陌生人罷了。
他們除了給我一條生命,連養費都不曾給過我。
我已經長大了,早就不需要他們的了。
是我不要他們了。
我離開了那個家,永遠也不會再回去。
哥哥明明只比我大四歲,我們明明是親兄弟。
可他是天之驕子,而我是里見不得的老鼠。
哥哥是站在那里,哪怕什麼都不做,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偏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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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為陸懷淵是例外,我曾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第二次相遇的時候,我們了。
雖然他已經不記得當年那個說要和他組建家庭的小孩子。
但是我們真的組建了新的家庭。
我有家了,和的人。
因為作息和飲食不規律,我胃不好。
陸懷淵花了兩個月學會做飯,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每天監督我好好吃飯,哪怕出差也要視頻盯著我吃飯。
不讓我熬夜,監督我睡覺。
每次睡覺他都要摟著睡,他說他好我。
每年生日都會親手為我做長壽面,祝我歲歲平安,事事如意。
因為我喜歡賽車,他開了一個賽車場,送我新賽車,經常就陪我玩賽車。
因為我喜歡雪,他開了一個專屬于我的雪場。
因為我說他不夠浪漫,他為我準備煙花秀,種下花海,定制裝,設計戒指。
我們每周都約會,每月都去旅游。
他無論應酬有多晚都會回家,怕吵醒我甚至去客房洗澡。
我們遭遇過一次車禍,他把我護在下,我毫發無傷,他坐了半年的椅。
他進搶救室的時候我想,無論他以后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都會原諒他一次。
五年來,我深切的覺到自己是被著的,也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的。
沒想到他心里裝著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原來也是可以裝出來的。
原來可以一邊說我一邊心里藏著我哥哥。
我不敢想,我們的初遇是不是他蓄意接近我,因為和哥哥相似的容貌。
陸懷淵滾燙的淚珠滴到我手背上,燙的好像會灼傷。
他們藏得可真好,一個是我最之人,一個是我最親之人。
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們認識彼此。
心臟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我不上氣來。
恍惚想起我對他說過:
“陸懷淵,紀惟池,我們連名字都是天生一對。”
那個時候我沒看懂他眸中復雜的緒,只覺得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陸懷淵,紀惟洲。
原來如此。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我所以為的,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我是他而不得后退而求其次。
原來我從來不曾被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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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計劃好了今晚跟陸懷淵求婚的,求婚戒指是我親手設計并制作的,耗時九個月,里面裝滿了我的意。
今天是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我以為他記得,我以為他會像前四年一樣早早為我準備禮。
所以他反常的沒給我報備我竟下意識的覺得是他為我準備的驚喜。
沒想到,只有驚,沒有喜。
我手指劃破一條小口子都會心疼的人,怎麼會不我呢?怎麼會舍得欺騙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