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回柏家,給你介紹各種資源,現在看我沒用了,就一腳踢開是不是。”
“沒那麼好的事!”
“你要敢耍我,我就把柏遠安宰了,再把你囚他的事弄出去,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你殺的,看你怎麼把自己摘干凈!”
聽著父親的話,我毫沒覺意外,他被趕出柏家,一無所有,肯定是狗急跳墻了。
只是父親高估我對柏寧的威脅,按照他現在的能耐,就算我真死了,也有手段擺平。
可下一秒,帶著點冷意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我的耳中,是柏寧。
“當然,這是合理的要求。”
他頓了幾秒,似乎是在扯松領帶。
“我答應你。”
“比起死掉的柏爺,活著的對我更有價值。”
“他現在是——”
話音未落,車子停住,車廂門被猛的掀開。
我被父親從車廂里拉了出來,狠狠摔在地面上,拖行了幾步,拍了段視頻。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白眼狼一個,我有什麼下不去手。”
糲的碎石磨到車禍造的傷口上,我擰著眉,痛的渾打。
“好,我明白了。”
柏寧似乎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冰冷,刺的人骨頭發寒。
“真希我們盡快見面。”
“父親。”
我頭皮一松,整個人倒在地上,覺得很不可思議,柏寧他真的答應了。
這邊掛了電話,旁邊混混立刻追問:“哥,能行嗎。”
“急什麼,只要錢到手,就不了你們那份。”父親看他一眼,冷笑,“那小雜種肯定會來,他可舍不下柏家。”
等再見到柏寧,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
我被捆住雙手,扔在廢棄倉庫的地板,前站著三個混混。
父親沖著穩步進來的柏寧比劃了個停下的作,示意其中一個混混去外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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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探頭探腦出去十多分鐘,又回來。
“外頭就輛車,沒人。”
父親眉頭一松,眼神輕蔑。
“我就知道你不會帶人來,哈,囚這種事敢讓人知道嗎。”
自始至終,柏寧都看著我,余一寸寸從我的臉頰往下,最后停在傷的小。
我厭惡袒弱勢,忍不住擋了一下。
柏寧微微笑著,轉而迎上他們的目,冷郁的眼中暗洶涌。
“我不會帶著別人來。”
“不方便。”
說著,扔了手中的一個箱子過去。
鈔票隨著箱子的滾散落,混混按耐不住撿起來:“是真鈔!”
剩下幾人的目火熱,落在柏寧手中的最后一個箱子上。
我蹙眉頭,獨赴會已經是很魯莽的行徑,現在他又挑這些人貪是想做什麼。
柏寧面對他們的注視,笑容不變,說的慢條斯理:“錢我帶來了,人我要帶走。”
篤定的語氣惹得幾人發笑。
父親更是不屑的撇。
“真以為你們能離開?”
“難道你就沒想過我要現金為了什麼?我要這些現金就是為了不讓人起疑。實話告訴你,進了這個門,就別再想出去。”
可很快他們表就變了。
柏寧手中突然多了枚打火機,手指微,躍出抹幽,對著手邊最后的一個箱子。
“難道你們聞不出。”
“箱子浸了油。”
“圖財,何必功虧一簣。”
火在柏寧的瞳孔里燃燒,燒紅那雙幽深的眸子。
“現在我再說一遍,把人給我。”
14
氣氛凝滯,我被拽起來。
混混一邊看父親,一邊諂笑道:“哥,誰跟錢過不去。”
父親臉難看,可能也沒想到會有人反水,很是不甘:“這小子記仇,今天放了他,他是絕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說再多也沒用,拖拽著我的步伐并沒停頓。
因利而聚的人,必因利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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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寧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只是我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他為什麼要拋下一切,以犯險。
難不……
我盯著柏寧,他是囚還不夠,連我是生是死都要親自掌控。
柏寧目落在我上,手中把玩打火機,即使在這樣的況下,表現的相當從容,甚至還微微展臂,等著接住我。
只是快靠近之際,我的被猛的往前一推,更快的影從我后探出,雪白的刀一閃而過。
“去死!”
混混的聲音在耳邊猛的乍響。
我倉惶抬頭,不等反應過來,溫熱的就濺在我臉上。
是柏寧的。
混混刺穿了他的肩膀。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傷,皮翻卷,鮮淋漓,肯定痛死了。
明明能躲開的,只要讓我摔在地上。
可他還是牢牢的抱住我,用生生迎下了這一刀。
“柏寧……”
心緒復雜,千言無語堵在我嚨,只出了兩個字。
柏寧視線從我的臉上一掠而過,抬手鎖住襲混混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然后用奪過來的匕首,以同樣的角度刺混混。
打火機跌落濺起的火星猛然竄高,熊熊烈焰霎時吞沒箱子。
在哀嚎與火中,他聲音冷冽清晰。
“父親說的對,我很記仇,你該信的。”
在場的人被氣勢所攝,本沒料到有這樣的變故,連我都被這一幕震住,肚發。
父親愣了幾秒,大:“看吧!我就說吧。今天他必須死!要不然遲早把咱們咬死。”
幾個混混蓄勢待發,想要圍攻上來。
柏寧扔開手中的混混,目轉向我,接著我掌心一沉,是把沾了的車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