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小松打聽了完白莫愁最近的行蹤,回來與我說。
呂行說他要下調了,說了怕連累白莫愁的話,其實就是間接想和斷了。
白莫愁呢,這頭和呂行保證一定會等他,轉頭又接一直默默守護的技員肖鋼的禮。
「肖鋼的那些禮還不便宜,什麼英雄筆,黑皮鞋……哪件不是俏貨。」
肖鋼?
我腦子里搜索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想起那個每次都夾在人里的男工。
我打呂行和白莫愁那次,在醫療室外說白莫愁單純文靜的人是他。
在慶功宴上,拍白莫愁肩膀想安人的男工也是他。
他還真是完演繹從白莫愁的全世界路過啊。
前世,肖鋼一直默默無聞。
這輩子,白莫愁屢屢挫,倒他冒出了狗的頭來了。
我斬釘截鐵道:「這呂行和白莫愁必須在一起!」
見小松一臉不解,我反問:
「肖鋼,我記得他有個寡娘,他娘知不知道兒子要當白莫愁的接盤俠?」
「……俠?下家吧。那肯定不知道。」
小松迷的小眼睛慢慢亮了。
「姐,我懂了!」
懂,就好辦了。
小松和他的那些哥們,很快清楚了白莫愁和肖鋼約會的時間地點。
一人跡罕見的小樹林。
我又特意讓人在呂行宿舍的枕頭底下放了封書。
書是以一個暗的的口吻寫的。
整封信都是麻兮兮的意不能自抑。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或許有辦法讓呂行不用下調,特邀呂行出來見面。
呂行果然被吊了翹。
滿心以為是自己魅力無邊,真勾住了某位高位千金的芳心。
呂行趕到時,正好見到了正在辮子翹首等待的白莫愁。
「莫愁,怎麼是你?」
白莫愁梳著兩條致麻花小辮,白外套裹著的長,腳上還是锃亮的黑皮鞋。
完全是對照馮程程的海報心打扮的。
白莫愁則以為呂行是故意跟蹤來的。
「你怎麼會來?我……你快走!」
兩人同鴨講地糾纏在一起時。
肖鋼到了。
狗當即就怒了。
不管是為了維護神白莫愁,還是要捍衛自己的擇偶權,反正肖鋼沖上去就把呂行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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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才讓莫愁看見我的!你憑什麼還來和我搶人?」
說時遲,那時快。
第四撥人——肖鋼的寡娘帶著一幫親友團趕赴戰場來咯。
「你居然敢打我兒子,我和你拼了!」
隨著寡娘的一聲令下。
親友團的中老年婦加戰況。
簡單來說,就是五六個老姐姐掂量著打呂行。
其余兩三個老姐姐,撕了一番白莫愁,再把架起來給肖家寡娘大耳子。
「我好好的兒子,就是被你勾了魂!」
「你從上到下穿的戴的,是不是肖鋼攢了幾年的工資買的!」
「你個狐貍,但凡見到好的就想搶,現在和有什麼區別……我打死你!」
然后,小松他們作為第五撥人——路見不平的熱心群眾到場了。
「我去!大娘,你們干什麼呢?」
「什麼?人!還搶你家的東西?」
「大娘,您松手,讓我們來!」
與此同時,有人到廠區大道上吆喝了一句:
「有賊在小樹林里搶東西,被人逮住,打起來了,快去看看啊!」
一生看熱鬧的國人,怎麼會放棄這等吃瓜機會。
哦吼吼。
這事兒,當天就人盡皆知了。
派出所最后弄清楚是誤會一場。
參與戰局主要還是一群中老年婦,只得罪不責眾,把大家都放了。
呂行帶著可疼可疼的一傷,再不敢逗留,天沒亮就去了運輸線報到。
白莫愁終于住進了醫院。
這下子是眾所周知的真可憐了。
肖鋼則被記了分,反正眼看的晉升是沒了。
肖家寡娘氣得心肝疼。
「你要是不惦記狐貍,至于丟了好機會?」
又想起肖鋼給白莫愁送了好些禮和錢。
帶著幾個老姐姐天天上醫院病房去宣傳白莫愁的「事跡」。
白母連去醫院送飯都不敢了。
20
白莫愁住院了。
我還特意去探。
不為別的,我就是要看笑話的。
白莫愁的臉被打爛了,還染過敏了,實打實被包了個豬頭。
「你現在滿意了?」
白莫愁出來的兩個眼珠子淬著毒似的。
我則喜滋滋地說:
「我可是在幫你啊。」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有兩個男人為了你白莫愁決一死戰,你白莫愁的名聲可響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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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高興呢?」
「哦,原來你是怕丟人?可丟人算什麼,你沒占到實際的好嗎?你沒傷害到別人嗎?」
「只是我很好奇,白父明明對呂行有恩,呂行怎麼在你最落魄的時候,就離你而去呢?」
白莫愁忍了很久,才沒有在我面前哭出來。
的名聲在外,工作沒了,白母也老了。
毀容的,年老衰的媽,估計也難再找下個冤大頭,愿意供著們母了。
白莫愁思來想去,等到出院,就直奔運輸線上去找呂行了。
呂行在運輸線一點不好過。
廠里的罰雖遲但到。
他的待遇一下子降到最低。
從前的他被人捧習慣了,到了哪兒,誰不高看他一眼。
現在天天干著苦力活,還要他生平最看不起的大老們的言語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