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賭,媽媽生病,妹妹還在上學,沒辦法……」
「哎呦,真是個小可憐。」
拉扯了沒幾分鐘,他就不勝酒意倒下了。
我擋住攝像頭,手悄悄鉆進他側口袋,到備用手機,將竊聽放了上去。
全程提著嗓子,好在有驚無險。
12
剛邁出房門,突然撞上個人,對著我劈頭蓋臉一陣罵:
「小賤貨!!可算讓老子找到你了!!」
「不回家,跑這賣來了是吧!!」
我猛地抬頭。
我那畜生親爹怎麼在這?
「跟老子回家!!!」
說著他就來扯我。
「猛哥,這誰啊?」
我突然意識到,王建軍在這一定會暴我的份的。
急之下,我心一橫,反手一掌就朝著他的臉扇了過去。
「你他娘的敢打老子?」
王建軍反應過來,直接狠狠了我一掌。
「你這個賠錢貨,他媽的翅膀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別他媽想飛走,乖乖給老子還債!」
「你……」
不遠,陳北川和李大志也聞聲趕了來。
我心急如焚,忙吩咐一個小弟:
「把他按住,堵上,快!」
陳北川過來時,王建軍已經被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會所經理急匆匆也跟了過來:
「川哥,底下玩牌的,輸了錢,自己瞎溜達躲這來了,有幾個人正追著他呢。」
話音剛落,就看到幾個大漢追了過來:
「王建軍,老不死的,趕還錢!」
他被兩人按著,里嗚嗚說不出活。
陳北川轉過頭來,目地盯著我:
「認識?」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是我爸……」
一提這個字,心里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他從小就經常打我打我媽,我媽上吊死了他又娶了后媽,欠了一屁賭債,不讓我上學,要我去給他還債……」
陳北川眉頭微蹙:
「那還該死的。」
他目示意我:
「打回去。」
「啊?」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又補一句:
「他怎麼打你的,加倍還回去。」
我站在王建軍面前,看著他那副狼狽又可惡的樣子。
腦子想起從前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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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醉后,瘋狂地打我,打我媽。
我媽將我抱在懷里,護著我,求著他,可他打的更狠了。
罵我媽生不出兒子,罵我是賠錢貨。
他將我關在家里,賣給老男人,去還他的賭債。
我舉起手狠狠著他,眼淚再也忍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
頭頂驀然被一個溫暖的手掌包住,
「手不疼?」
他遞給我一鐵,
「用這個。」
抬手替我抹了把眼淚,又補了句:
「留口氣就行,哥給你兜著。」
13
回去的路上。
過了好久,我的緒才緩過來。
李大志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猛,我就說川哥會護著你吧,他人可仗義了。」
我還是有點后怕,王建軍這個狗皮膏藥萬一再冒出來,肯定壞事。
「志哥,王建軍,會……還會出現嗎?」
李大志眉一豎:
「他敢?惹上川哥,他這輩子都不敢踏進南城一步。」
那就好,那就好。
腦子里驀然想起陳北川給自己撐腰的一幕幕,還是不由得。
對陳北川也愈發好奇了。
我小心翼翼問李大志:
「志哥,聽說,川哥殺過人,是真的嗎?」
他點點頭:「是啊。」
我有點不可置信:
「他……他殺誰了?」
「他親爹。」
「當年他爹也是個賭鬼,喝點酒就打他媽,有一次那真是往死里打,川哥當時也是急了眼,抄起刀就把那畜生給捅死了。」
我聽著都覺得揪心,忍不住打了個寒。
原來,他的年,竟然和自己如出一轍。
「那時候才多大啊?好像才不滿十八,說是什麼防衛過當還是過失殺啥的,判了五年。」
「那時候沒錢找律師,他就自己在牢里讀法律的書,自己上訴,最后判了三年。」
「那時川哥學習可好了,要不是這事,早就上重點大學了,沒準現在都是什麼工程師科學家了。」
我怔了怔。
在那些漫長而黑暗的日子里,他是怎樣在絕境中掙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呢?
「那……川哥的媽……」
李大志不由得嘆了口氣:
「哎,前兩年肺癌去世了。」
說罷,又叮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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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別跟別人說啊,哥是當你自己人。」
我點頭:
「知道了志哥。」
一陣安靜后。
李大志像是憋了半天,撓了撓自己的花臂,有點扭地看著我:
「小猛,你覺得我這人咋樣?」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不過還是趕笑著回:
「好啊,志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李大志一聽,笑得那一個開心:
「嘿嘿,你也好的。」
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了手,看著我說:
「小猛,你別住宿舍了,要不搬來跟哥一起住吧。」
「啊?」
我有點懵。
他急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那宿舍環境太差……」
我連忙拒絕:
「不用不用志哥,我習慣了……」
過段時間我就要跑路了。
可不敢給自己找麻煩。
說起來,員工宿舍也沒人住。
這邊員工大多上夜班,下了班就回自己家住。
所以,我一個人住的倒也自在。
我換完服,突然發現今天穿的那條白連讓自己順手帶回來了。
還是名牌,料子怪好,扔了真可惜。
直接拍照掛咸魚。
倒手還能賺一筆。
14
仇三的易行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心里頭那一個忐忑,生怕自己小命搭里邊。
不行,我得趕開溜。
正盤算著找啥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