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哥,你忘了,那天你中了藥,是我……是我幫的你……」
一提這事,我的臉就紅了起來。
但顧不了尷尬,畢竟活命要,好歹那天我救了他。
他點了點頭:
「嗯,技很次。」
「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想了想:
「既然如此,就留我邊當個金雀,什麼時候給我伺候高興了,再考慮給不給你活路。」
他抬手了我的小頭,
「好好想想。」
扔下句話就走了。
19
李大志還沒走。
盯著我,好像在努力補自己那顆破碎的心。
我瞅他一眼,嘆了口氣:
「志哥,你死心吧……」
他一聽,瞬間就炸了:
「我特麼當然死心了!」
「老子喜歡的是娘炮,又不是真娘!」
「老子打生下來就是彎的,是掰不直的!」
我:「哦 sorryhellip;…」
我繼續裝著可憐:
「志哥,我還要去上學呢……」
「別想了,你算計到川哥頭上還想著溜?」
李大志提醒我:
「安生在川哥邊待著,別作妖。」
說罷,又勸我:
「上學有啥用?大學生現在最便宜了,一個月四千搶著干,大哥這是幫你走四年彎路。」
「給川哥哄開心了,以后我都得喊你聲大嫂。」
20
當夜,我被送到了陳北川房子。
他一回來,我信誓旦旦向他保證:
「哥,我想好了,我以后好好跟著你。」
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里著懷疑:
「不跑嗎?」
「不跑。」
我瘋狂搖頭,又表示,
「哥你又帥又有錢,我老早就喜歡你了,攤上你是我八輩子的福氣,我指定安安分分跟著你。」
他盯著我,似笑非笑:
「真話?」
「比黃金還真。」
為表決心,我心一橫,直接勾上他的脖子,朝他親了上去。
我本想輕輕一吻,沒想到他反手將我按在下。
鋪天蓋地的吻,強制又霸道。
我一時招架不住,憋得滿臉通紅,不上氣。
我抖著抓著他的胳膊:
「哥,我……我有點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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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喝口酒壯壯膽行嗎?」
他單手抱起我,走到酒架旁,目示意我:
「挑一個。」
我特地挑了個度數最高的。
我記得,陳北川酒量很差。
我直接猛地喝了一大口。
轉頭,上了他的,渡給了他。
「哥哥,喜歡這種玩法嗎?」
他低低笑了聲,嗓音沙啞:
「喜歡。」
他角上揚,似乎真的很這種覺。
來回幾次,大部分都被他喝了。
最后不勝酒力,倒在了床上。
「哥……還喝嗎?」
「陳北川?」
我試探了他的小腹。
「醉了?」
我壯起狗膽,又擰了一把腹。
他只微微皺了皺眉,沒什麼反應。
心里暗喜,確認已醉。
我從口袋拿出他從前給我的那張卡,放到他手上。
錢太多了,我怕自己攜款潛逃,他報警抓我。
我起,回頭看了他一眼。
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我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他:
「陳北川,謝謝你。」
「我這輩子,有的溫暖,都是你給的。」
「可我不喜歡這里,我要飛出去的。」
「你以后要遵紀守法,別打架,別傷了。」
腰間的手臂忽得一。
我猛地一驚,以為他要醒。
不過,他只是抱了下我,又睡了過去。
我扯起被子,蓋在他上。
轉打開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坐上了連夜南下的火車。
21
李大志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是不解。
「川哥,喜歡就追回來呀。」
「你這搞啥純呢?」
顧北川著窗外漸行漸遠的車,晃了晃神:
「算了。」
「跟咱不是一路人,早晚要飛走的。」
李大志很是好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的份了?」
顧北川沒有說話。
將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思緒飄回了他站在那條巷子的那天。
四鄰八家是怎麼說的呢?
「你說老王家那個招娣啊?哎那小姑娘真可憐啊。」
「從小就挨后媽跟弟弟的欺負,飯都吃不飽,那個王建軍更是畜生,喝了酒就打。」
「后來欠了一堆賭債,要把賣了換彩禮。」
「聽說給關了起來,后來逃走了,看,就從那個小窗戶。」
「聽說還考上了重點大學,跑出去才好,再也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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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那扇鐵跡斑斑的窗戶。
仿佛看到了那個瘦弱的影,在窗邊著天,拼命掙扎求生。
后來他兜兜轉轉好幾圈,才在一個破爛的樓梯間,找到了租的那個「狗窩」
怎麼說呢?
老鼠進來,都得開導航。
掌大的窩,沒有窗戶,只有一個搖搖晃晃的鐵架床和一張破舊的小書桌。
墻壁上到是斑駁的污漬,散著一霉味。
小床上的床單,與這一切似乎格格不。
破舊的書桌上,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里面麻麻寫滿了字:
【我才不王招娣,我是王萌萌。】
【媽媽今天上吊死了,說活著太難了,可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老師說考上大學,就能從這里飛出去,我要考大學。】
【媽媽變星星了,疼得時候抬頭星星就好了, 不能哭,媽媽在天上看著會傷心。】
【媽媽,我好疼,你來抱抱我好嗎?】
【媽媽留給我的那條星星手鏈被王耀祖搶走了,我早晚要奪回來的。】
他著發黃的日記本, 仿佛看到了那個小孩在黑暗中孤獨哭泣, 又堅強站起繼續前行的樣子。
也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他也是拼命想飛出那四方的天。
可他沒那麼幸運。
他一生都在爛泥里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