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做選擇?又有什麼選擇可以做呢。
應然已經死了,我的心緒本該化作死灰,四壁想尋找他……哪怕是一尸。
過去我總認為可以遠遠看著應然,看他芒四,眾人矚目,看他一帆風順,如魚得水,看他滿懷贊譽,盡喜。
我從未想過要和他有什麼,這樣看著就讓我心滿意足。
我以為我可以一直這樣,把所有晦的心思都藏在心底。
可是有一天,他死了。
沒有任何只言片語,只留下了一個年。
我連看他的權利也已經失去了。
第一次見面,我無意識在應從凌上尋找應然的影子,陡然發現這雙深黑眼眸時生起難以克制的失落,是如此狼狽又卑劣。
應然沒有提起過那個為自己生兒育的人,應從凌也同樣從不說起自己的媽媽。
應從凌對應然的態度是冷漠的,彰示著他們之間不好。
我猜測這并不是一個好的故事。
應從凌剛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沒有安全,大概是我屋及烏的態度,反而讓他有了應激反應。
可是人心都是長的,哪怕一開始選擇照顧他是因為應然,朝夕相這麼久,我也真的把他當了自己的親……侄子。
這麼說覺有些怪異,因為即使輩分如此,應從凌表現得并不像一個孩子,我覺得他更像我的弟弟。
但總之,我們是相依為命的親人。
如果現在忽然發現他不是應然的孩子,我也還是會一直照顧他。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和應然長得那樣像。
于是在應從凌刷完牙后,我蹭到他后,歪著子探出頭,笑瞇瞇地喊他:「小凌。」
他放下杯子的手一頓,表有些愣怔,漆黑的眼眸凝視著鏡子中的我。
我認真地對他說:「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沉默幾秒,應從凌偏過頭。
「姑姑。」
他的聲音向來清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有些低啞。
我見他抬起手,想了想,出小拇指:「你是要和我拉鉤?」
到底還是個孩子。
他沒否認,只是輕輕勾上我的手指。
我見應從凌垂著眼,看不清眼中的緒,一字一句地說:「那說好了,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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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和拋棄是一個意思嗎?
好像也差不多。
我晃了晃神,卻沒想太多,晃了晃他的手:「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