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知道莊婳出國后,失眠的狀態達到了頂峰。
焦慮、空茫,他好像突然被置于了懸崖邊。
沒有人拉著他。
他隨時會失足落下。
坐在異國他鄉的長椅上,明明是陌生的地方,謝雍卻突然松了口氣,有些昏昏睡。
宋希的電話打了進來。
歇斯底里地大吼:「你去找了?
「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不是說了要重新開始的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
謝雍的呼吸很平穩。
「我們也說好了,你陪我演戲。」
宋希突然就安靜了。
就在謝雍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哭了出來。
「可是我抱你的時候你沒有拒絕。
「我們接吻了。
「你說了要跟我試試。
「我覺得到,你是喜歡我的。
「謝雍,你回來好不好?我陪你重新開始,我們重新開始。」
謝雍已經閉上了眼睛,整個人放松地往后靠著。
「可你不是。」
「那我怎麼辦?我你啊!」
謝雍掛斷了電話,又將電話關機。
他找到莊婳了。
這讓他的心定了下來。
10
謝雍的出現讓我有些恍然。
他的一言不發就好像他只是路過,沒有特別的目的。
可他就是尾隨秦淑而來的。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麼。
秦淑在這邊停留了三天,逛了街、吃了飯,還去我們教室裝了回學生。
「你們班上優質男不啊,寬肩窄腰大長、八塊腹,你要是寂寞了,可以疏解疏解。」
我捂住的。
「謝謝,不用。」
「嗤,三十歲不到的年紀,活得這麼清心寡。」
那天下午我送去了機場,依依不舍地抱著我。
「什麼時候回國?」
「等放假。」
「你確定嗎?不會不回來了吧!」
「不會,我還得回去找工作呢!」
「開公司吧!我讓我哥投資你。」
我笑著拍著的背。
「行了,進去吧,一路順風。」
從機場出現,一輛黑車停到了我面前。
車窗搖下,謝雍開口:「上來,我送你。」
那一天匆匆一面,我沒有發現,謝雍消瘦得厲害,眼下一片青黑,整個人抑、低沉。
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他輕車路地把我送回了住。
我說:「我們談談。」
11
我把謝雍請進了家門。
我在廚房煮咖啡,他在沙發上坐著。
Advertisement
等我端著兩杯咖啡出來,謝雍已經睡著了。
睡得很沉,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我面無表地看了他很久,轉撥出了一個電話。
等我打完電話,謝雍已經醒了。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深吸一口氣,我問他:「我們離婚的事,你沒有告訴你母親?」
謝雍僵住。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謝雍,你想干什麼?」
謝雍低著頭,挲著手里的咖啡杯。
「我總在想,事怎麼就變這個樣子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突然有一天,什麼都沒有了。
「莊婳,我們重新開始吧!
「我放不下。
「你贏了。」
秦淑曾經說的話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他認嗎?
所謂的決裂,似乎到現在這一步他都沒認。
只當作是我們兩個人的博弈。
這讓我突然有些難過。
太多年了,我和謝雍的糾纏,太多年了。
其中的喜怒哀樂一一在我腦海里劃過。
我不是不在意,只是不去想。
我們應該是往前走的,而不是往后倒。
怎麼倒啊?
撞死在南墻上嗎?
倒不回去的。
握的拳頭繃得我整個都在抖。
張了又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眼眶熱得燙人。
終于我轉沖進了臥室,嘭地摔上了門。
這一夜我睜著眼睛到天明,天微亮的時候屋外傳來了關門聲,謝雍離開了。
恍恍惚惚地睡了一會兒,被鬧鐘驚醒。
等我換好服出來,謝雍正往桌上放著早餐。
「醒了?
「洗漱好過來吃東西吧!」
我木著臉打開門,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與我對峙良久,他走了出去。
可等我上完課回來,卻發現他在我樓下住了下來。
秦淑跳腳:「謝雍找你去了?他怎麼知道你在哪兒的?不會是我……」
「不是,跟你沒關系。」
「他想干什麼?」
「不重要。」
「莊婳,千萬別再喜歡他了,這些年你太苦了。」
出國兩個月,我第一次起了煙。
晚飯時候謝雍敲了敲我的門,說他烤了魚,要不要一起吃。
我再次開口。
「我們談談。」
12
我和謝雍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我們、創業、結婚,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Advertisement
到最后決裂,這是十二年的時。
該談什麼,該怎麼談。
竟然連一個切口都找不到。
謝雍先開的口。
「我和宋希是假的。」
我知道。
一個騎電車追尾的孩兒,沒錢支付賠償款,只能分期。
他故意讓我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
見我無于衷,就把孩兒招進了公司,讓我親自帶。
因為孩兒被客戶委屈,他質問我:「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人的?」
我說:「每個人都一樣,我也是這麼走出來的。」
他冷嗤:「跟比,你也配?」
他從不避嫌,讓所有人都覺得孩兒是將來的老板娘。
他病倒,孩兒心疼。
「莊總,謝雍太苦了,你能不能別再傷害他了。」
我知道謝雍是故意的。
他難過,他憤怒,所以他要百倍千倍地報復到我上。
但是——
「我們的問題跟宋希關系并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