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狗蛋兒。」
在裴澈的記憶里,我想起了另一個故事。
15
我 10 歲那年,沈祁 11 歲,裴澈 8 歲。
沈祁帶著我們去水庫探險。
在經過水庫上方一條小溪時,裴澈打頭,我居中,沈祁殿后。
溪流中的石階微微搖晃,我就走得慢了點。
后的沈祁有些不耐煩:「喂,鼻涕蟲,你能不能走快點?」
他輕輕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穩倒。
溪流里綠的水草很,再加上摔倒的地方是個斜坡。
我一下子就跌到了水庫里。
裴澈發現后,立刻跳下水庫救我。
那時的他年僅 8 歲,將昏死的我推上岸后很快力不支。
便向沈祁求救:「哥,救我!」
沈祁看出事了,下意識地想喊人。
但看著逐漸不掙扎的裴澈,他小聲嘀咕:
「你一來就搶走了爸媽所有的關注,我討厭你。
「如果你今天意外死了,爸媽又會只我了。」
惡意持續了兩分鐘,裴澈不再掙扎,沈祁終于去了人。
只是等他再來時,裴澈已被村民救了上來。
我們倆都已昏死過去,被急救治后送往了醫院。
還好最后有驚無險。
事后,裴澈的父母大發雷霆。
裴澈醒后便帶他回了云城,之后再也沒讓他回來過。
而沈祁則親口說:「是弟弟妹妹非要下水玩,還好后來我救了他們。」
爸媽對我進行了一場混合雙打,還帶著禮上門謝沈祁。
記憶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它會在別人的一遍遍訴說里自我修正。
而我在周圍人的引導下,發自心底地謝救我一命的沈祁。
所以,當初救我的人是裴澈。
我真正應該報恩的人也是裴澈。
而我和沈祁的,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阿澄,那我們現在能去領證了嗎?」
裴澈揚了揚手里的份證。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啊?
似是看出我的疑,他了我的頭發:
「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不和未年人談?」
好像……有點印象。
16
大二那年,有個陌生人加了我的 QQ。
他問:「你好,請問你有男朋友嗎?」
我看了看他的個人資料,才 17 歲。
小屁孩還沒長齊呢,就開始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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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截了當:「我不和未年談。」
從那以后,他真的就再沒發過消息。
但是他每天都會在留言板上留言,和我分日常。
他的碎碎念,陪伴我度過了一段難熬的時。
后來我放棄使用 QQ,還將留言板的容存了檔。
思緒回籠,我滿臉震驚:「所以『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是你的 QQ?」
裴澈點了點頭:
「阿澄,我等著我 18 歲人禮的那天,想迫不及待地沖到你面前,告訴你我人了。
「但沒想到 5 個月后,你就在 QQ 空間宣布你談了。
「我一直在等你分手,卻沒想到等來大伯母告訴我你和沈祁的婚訊。
「那一刻,我多希我是我哥。
「所以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我有多急!
「我熬了四年才等來你們分手,現在多等一秒都會有變數,我怕!」他委屈地看著我。
太多的信息涌大腦,我覺腦子轉不過來了:
「阿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領證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先告訴雙方父母?」
他俯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叔叔阿姨那邊我每年都去拜訪,他們也說如果不是你有喜歡的人,我一定是他們最滿意的婿。
「至于我爸媽,他們早就等著我把你娶回家了。
「還有你看這是什麼?」
他拿出兩本戶口本,最上面的一本赫然寫著宋念澄。
我爸媽早就反水了啊!
「雖然現在領證不需要戶口本了,但是以防萬一,我還是求叔叔阿姨給了我,有備無患。
「這也代表著他們對我的認可。
「今天,我必須持證上崗。」
我愣在原地。
裴澈,不像是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啊?
領證這事,逃不了了啊!
還有,他這麼著急,是不是為了加學分啊?
17
領完證后,我們到了趙小念。
似乎等了我很久。
裴澈很自覺地去車里等我。
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宋念澄,我利用了你。」
說實話,在發現我是替的那一刻我恨過。
但現在,我覺得也多虧,讓我沒有因為報錯恩、嫁錯人。
咖啡廳里,趙小念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支票。
500 萬。
「這是沈祁他媽給我的,讓我離開沈祁,永遠不許打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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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已經不沈祁了,這就是我的目的。」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事。
趙小念 18 歲時,在異國他鄉打工時邂逅了沈祁。
沈祁說:「我有個青梅,名字里也有個念字。你和好像,都乖乖的。」
然后他們就了。
趙小念多次提過見家長,但都被沈祁拒絕。
直到第三年,趙小念懷孕了。
想找沈祁商量結婚的事宜,沈祁卻借口家里有事回了國。
這次沈母直接找到,高傲刻薄的目落在上:
「趙小念,單親家庭,媽媽開發店,你現在是咖啡館服務生,對吧?」
看似詢問的語氣,卻沒給回話的機會。
「出國打工就是為了釣豪門老公吧?可惜,我們沈家是不會接納你這樣的人做兒媳的,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可以,結婚,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