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追過你妹?」
進沈淮安的眼眸,像是一汪永不到底的深淵,我從那深淵中看到了失落與失。
心像是被人住一般,酸又無助。
我分不清緒的來源,裝腔作勢咬著牙也要跟他對峙。
「沈淮安,你不追我妹的話為什麼對噓寒問暖,為什麼借著打聽我的名義跟私下來往?」
「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我對你不好嗎?我沒對你噓寒問暖嗎?你怎麼不覺得我對你居心不良?」
沈淮安拔的姿站在那兒,看上去卻有點單薄。
面對沈淮安的質問,我一句都回答不上來。
心里像是打鼓一般,好像有些東西要破繭而出。
我聽到他開口:「蔣燃,我喜歡的從來都是你。」
「跟套近乎,是想多了解你。」
「對噓寒問暖,是知道你最在乎這個妹妹。」
「就連你妹妹都知道我喜歡你。」
「只有你,什麼都不知道。」
心里的某一角落好像塌陷,被突如其來的表白沖昏了頭腦,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淮安,又問了一遍。
「你特麼再說一遍?」
沈淮安自嘲一笑,沒有說話。
一口氣堵在我心里不上不下。
我沉默地看他收拾完地上的碎片,又給我倒了一杯水。
他走到門口,背影是那樣蕭索。
我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打破沉默的是沈淮安,他的手扶在門上,沒有回頭。
「這些日子給你添麻煩了。」
「以后,我會離你遠一點。」
門關了,看著空的屋子,我捂住心口,莫名的緒將我淹沒,我約覺得有些東西好像流失了。
那扇門好似將我和沈淮安徹底隔開。
6
頂著堪比大熊貓的黑眼圈,我強爬起來參加節目。
站在我旁邊的沈淮安神如常,好像昨晚只是一場夢。
主持人在發布任務,我的注意力都在沈淮安上,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以至于旁邊的新嘉賓拽了我一下我,我才回過神來,發現我們已經自分了一隊。
新嘉賓眼睛瞇著,笑得很甜,像一個糯米團子,讓人心生憐。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閑聊。
余瞥見沈淮安跟他的新搭檔談笑風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對面的人笑得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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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像是被一只手來去。
狗男人,昨天還說喜歡我,今天還不是跟別的男人相親相?
我冷哼一聲,拽起旁邊人的手,故意大聲說道:「走,哥帶你去贏。」
沈淮安果然聽到了我的話,他的那雙眼里無波無瀾,平靜得像是在注視一個陌生人。
我的心突然很慌,無頭蒼蠅一般在場上轉了半天,然后被人襲淘汰。
看著旁邊小孩兒迷茫的樣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從兜里掏出幾顆糖遞給他。
「對不起啊,都是我狀態不好,才連累你被淘汰的。」
他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嗐,這有什麼,反正我表現得再出彩也會被剪掉的,還不如早點下來休息。」
林桔一邊說一邊把糖塞到了里,嘟囔著:「蔣哥,你怎麼隨帶著糖,你不需要材管理嗎?」
「給……一個朋友帶的。」
「那你都給我吃了,你朋友吃什麼?」
我慢半拍地回過神來,盯著手中的糖紙,有些恍惚。
「沒事,他應該已經不需要了。」
林桔嘿嘿一笑。
「那蔣哥把剩下的都給我吧,我想拿回去給我室友嘗嘗。」
我點點頭。
「多大點事,待會兒我給你拿兩包。」
和林桔在角落里躲了半天清閑,等導演我們回去錄結尾的時候,我才又見到了沈淮安。
他不看我,我也轉過了頭。
這樣也好,地球離了誰都能照樣轉。
我也一樣。
7
回到房間后,我想起林桔要的糖,從行李箱里拿出來兩包裝好,剛要出門,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蔣燃你怎麼回事,說好的配合呢?導演打電話說你們今天一個互都沒有,我說的話你都就飯吃了?」
我煩悶地倒在床上,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來指責我?
要我怎麼說,你的好藝人跟我表白了,我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所以兩個人分道揚鑣,不能炒 CP 了?
能第一個砍了我。
「是沈淮安先選的人,他不選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當初我就說了,他不可能同意炒 CP 的,是你們非要讓我來的。」
電話那面還能聽到經紀人的嘟囔。
「不對啊,沈淮安說了會全力配合的。」
我冷哼一聲,該死的沈淮安,答應跟我上節目你是別有居心,上了節目你是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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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床上的兩包糖,我輕笑一聲。
「不就是炒 CP 嗎,跟誰炒不是炒,今天新認識的小孩兒就可的,問問他愿不愿意?」
對面的人似乎覺得也是個好辦法,沉默了一會兒讓我等消息。
自怨自艾從來不是我的格,沒了沈淮安還有大把大把的錢等著我去賺。
那些莫名而來要破土而出的緒讓我一再,直至消失不見。
「你要跟誰炒 CP?」
后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嚇得我一抖,冷汗爬上了后背。
我剛要開口罵人,就對上了沈淮安那雙通紅的眼,蔫噠噠得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