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執地又問了我一遍:「你要跟誰炒 CP?」
我沒好氣地瞪他:「你是復讀機嗎,問來問去的?」
被他執著的眼神打敗,我只能含糊解釋。
「跟今天組隊那小孩兒,人乖的。」
沈淮安一步一步走向我,半跪在我床邊,我一低頭就看到他漉漉的眼。
「你要干什麼?」
「蔣燃,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跟他炒 CP。」
我被他氣笑了,點點他的肩膀。
「我偏要。」
他然開口:「你昨晚的話是氣話對不對,你既然答應了炒 CP,就不是那麼討厭對嗎?」
一提起這個我就更生氣了。昨晚讓豬頭導演給我氣得夠嗆,我承認是我口不擇言。
事后又被沈淮安的表白嚇了一跳,有些話來不及說就被他堵住,想找他道歉又給我玩消失。
現如今再來問我,小爺我可就不伺候了。
我冷臉讓沈淮安讓開,他偏不讓。
我們僵持了好一會兒,沈淮安突然問我:「這糖你是要給誰的?」
我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的思維怎麼又跳到這兒來,沒好氣地說:「給隔壁小孩的,他說他喜歡吃。」
沈淮安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他握住我的手腕,我疼得嘶了一聲。
「你有病啊,放開我!」
他卸了力氣卻并不放手。
「蔣燃,你的好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別人?」
8
我被氣笑了,小爺我雖然小弟很多,但能讓我這麼抓心撓肝的,還真就他沈淮安一個。
初公司的時候,沈淮安乖乖巧巧的,看上去就很容易被欺負。
在我數不清第幾次看見別人威脅他,對他冷嘲熱諷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重拳出擊,將那幾個人噴得自慚形穢。
從此,我和沈淮安就像不可分割的連嬰。
我們開始同吃同住,同演一部戲,我到跟人說沈淮安是我最好的哥們兒。
沈淮安是個戲瘋子,研究起劇本來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有好幾次都險些暈倒在我面前。
即使我認為,兜里揣糖會有損我大哥的面子,也還是心甘愿地給沈淮安備著。
在他不舒服的時候,塞給他一顆。
沈淮安很霸道,像個不想被玩搶走的小孩兒,總是用他那種可憐的眼神看我。
他說:「蔣燃,這是我一個人的福利,你不許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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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后來,我認為他想要追我妹,故意跟他為死對頭,我也沒有打破這種平衡。
如今我想打破這種心照不宣,他慌了。
我盯著他笑了:「兩袋糖而已,何必這麼計較。」
沈淮安突然強勢起來,將我錮在他懷里。
我沒掙扎功,只能在他懷里抬頭天。
算了,也不是沒抱過。
「蔣燃,我現在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別奇怪?」
「我說過不會打擾你,可你跟別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我又氣得要命。」
「我想忍住不來找你,可在你門口聽到你要跟別人組 CP,還是忍不住沖了進來。」
「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像一個晴不定的傻子啊。」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昨晚的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你究竟討不討厭……」
我嘆了口氣:「我不討厭。」
「準確地說,生命個的結合,是由心而定,而不是別而定的。」
「但是沈淮安,我沒有辦法回應你,因為我不知道我的心究竟是不是偏向你。」
跟沈淮安說開之后,我像是卸下了肩上重重的石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了家里的頂梁柱,我日日夜夜為了錢奔波。
經紀人在酒吧找到我的時候,說能領我賺更多的錢,我義無反顧地去了。
從那時起,我的人生中只有賺錢兩個字。
至于,我只能出空白的答卷。
我搞不懂對沈淮安朦朧的覺是什麼,自然無法給他答復。
他卻突然笑了:「你肯定是偏向我的。」
我瞪大了眼睛,嘁了一聲。
「你別自作多。」
9
沈淮安聽懂了我的潛臺詞,那日之后再沒有提過這件事。
他的眼神卻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我上。
此刻,我和林桔正手忙腳地做著任務,林桔卻瑟在我邊。
「哥,沈哥盯著我干嗎,我害怕。」
小孩兒嚇得快哭出來了,我怒瞪了沈淮安一眼,警告他別太過分。
沈淮安不以為意,討好地沖我笑。
我只能將林桔護在后。
「別理他,他有病。」
林桔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在我和沈淮安之間來回打量。
「哥,要不下次我還是跟藺秋一隊吧。每次我靠你近點,沈哥都像是要吃人。」
我向沈淮安后看過去,一道目盯在林桔上,我了然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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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秋就是那天跟沈淮安談笑風生的搭檔。
有趣的是他就是林桔口中的室友。
看他這副單純的樣子,我拍拍他的肩。
「你還是跟著哥最安全。」
綜藝過半,我們幾個人的 CP 在網上打得火熱。
導演乘勝追擊,加了一場直播將氣氛吵到最高。
我被沈淮安和林桔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明明沙發上還有那麼大空隙,沈淮安非要在我邊。
那邊藺秋也在林桔上。
導致我們四個像連嬰一樣在一起,跟其他嘉賓格格不。
網友們對此喜聞樂見,彈幕劃得飛快,友好的不友好的紛至沓來,眼睛都要看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