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量揀著沒那麼犀利的問題回答,一旁的沈淮安卻迎難而上。
「蔣燃在直播公然和沈淮安囂,說沈淮安是他的死對頭,現在又裝出一副好兄弟的樣子,這不是在蹭熱度是在干什麼?」
「沈淮安脾氣可真好,這都不在意?」
我質疑地看著他,這都敢念,不要命了?
沈淮安不在意地笑笑。
「我不得他多蹭我點,可惜蔣老師不愿意,恨不得跟我劃清界限,我可是很難過的。」
他的話說完,噴他的大軍隨而至,沒多久就淹沒在彈幕中。
中場休息時,我正要去更室取服,就看到林桔小聲地在跟藺秋撒著,藺秋耐心地哄著。
我挑挑眉,這傻小子,怕不是得被藺秋吃得渣都不剩。
一雙手拉住了我,我剛要驚呼,就被人捂住扯到了旁邊的化妝間。
見是沈淮安,我的心放了下來,又怒視他。
「干嗎嚇我?」
「聽別人墻腳可不是個好行為。」
我瞇著眼盯他。
「你早就知道了。」
他不以為意地笑笑:「當然知道了,藺秋可是我的……」
「你的什麼?」
想起沈淮安和藺秋談笑風生的樣子,心里的氣就不打一來。
恨不得把沈淮安碎了。
他卻得意地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我一言不發地離開化妝間,沈淮安一反常態地沒有追出來。
看著空的走廊,我不懂我在氣什麼,反正就是很想吃人。
10
直播下半場進行得還算順利,節目的尾款順利打到我的賬戶上。
我分別給醫院,妹妹和舅舅匯了一筆錢,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
看著銀行卡上越來越的數字,我的心卻越來越高興。
媽媽的住院費總算有了著落,不用擔心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舅舅的錢也只剩下最后一部分就能還完。
妹妹是個省心的,除了學費幾乎從不張口要錢,但我還是希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希不要像我一樣辛苦。
我輕松地閉上了眼,卻被噩夢驚醒。
醒來時額頭還都是細細的汗,夢里的我似乎又回到那個仄的房間里,充斥著挨不完的棒,母親的哭訴,妹妹的喊。
心跳得厲害,眼皮也蹦個不停,沒由來地到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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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綜藝時,我心神不寧,連舞臺上的燈要砸下來都沒有注意。
沈淮安驚呼一聲,我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卻被他撲倒在地。
我連忙起,將沈淮安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
沈淮安搖了搖頭,眼里染了一層慍怒,怒氣沖沖地說道:「希導演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扶著沈淮安下去休息,給他理被玻璃劃到的傷口。
藥水沾到他的上,他嘶了一聲。
「沈淮安,我沒有那麼弱,不用這麼保護我。」
他目灼灼:「我只是想保護我喜歡的人。」
導演的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說是工作人員的失誤,忘記檢查場的安全,目前已經將人開掉。
我將信將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
一語讖。
經紀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因為失眠還沒有睡。
電話那頭語氣焦急。
「蔣燃,你現在不要出門不要上網,老老實實在酒店待著,我會想辦法過去找你,誰敲門都不要開。」
那邊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我拿起手機點進微博,就看到關于我的料鋪天蓋地而來。
有人料我跟素人并導致其懷孕,迫孩兒打胎,還言語辱罵其家人。
料人還放出了幾張模棱兩可的對話截圖以及很像我的側臉合照。
作為最近大火的 CP,對我的關注度直線上升,有人觀有人辱罵。
事發酵的時間正好是半夜,整個團隊都休息的時間。
等團隊反應過來的時候,料已經爬上了熱搜,引起熱議。
接著我的世被了出來,父親酗酒家暴,母親重病住院,我在酒吧駐唱跟相談甚歡。
一樁樁一件件,似乎形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料人做好了搞垮我的準備。
即使知道這些事我從未做過,但看著微博上的謾罵,我垂下頭,還是抑制不住地失落。
上一秒喜歡你的人,下一秒就能無謾罵。
我剛要關掉手機,就看到一個視頻熱度飆升,視頻中是悉的人。
我母親的病房里圍滿了人,一群人圍在那里說要采訪,我的妹妹想要阻止,卻險些被推倒在地。
怒氣翻涌,我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抓起服就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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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撞上氣吁吁趕來的沈淮安,他攔住了我。
我冷眼看他:「讓開。」
沈淮安拽住了我的手:「你不能去。」
我使勁掰開他的手,揮起了拳頭:「再不讓開我揍你了。」
沈淮安不閃不躲,只是平靜地注視我。
「給我,阿姨那邊我已經派人去了,很快他們就會把人趕走。」
「你現在去了就是自投羅網,那幫人不會放你回來的。」
「相信我,相信公司好嗎?」
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我疲憊地靠在墻上,任由自己落到地上,頭深深地埋起。
「沈淮安,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