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個......戲子......
我愣了一下,暈頭轉向地跪在殿前。
背后生汗。
不會吧......
應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但是,我還是絕地聽見了那個悉的聲音——「眾卿,免禮平。」
這聲音,曾在無數夜晚,在我耳畔輕悄響起,調笑,逗弄,語。
我再悉不過了。
正是趙檀。
他側的太監開始念旨意。
「......季畢護駕有功,忠君國,用兵如神,朕念其勞苦功高,封為護國將軍,加太師。其子季懷瑾,文如泉涌,謀算妙,特封為戶部尚書......」
我忍不住抬頭,冒犯天。
沒想,趙檀,如今的天子顧應檀亦在看我。
「季懷羽,封十二監總司。」
我聽到這句話,差點嗆到。
誒?
十二監......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十二個皇家務的衙門,其掌印皆為太監。
總司......就是總管十二個衙門的人。
掌印太監分管十二監,我又要管十二個掌印太監,那豈不是——
我是大太監?
我愣了。
顧應檀,我要弒君!
10
我哭無淚地坐在陛下的寢宮中。
握著嶄新的令牌,覺得人生無。
顧應檀換了朝服,走到我面前,蹲下子,「喪著臉做什麼?」
我說:「我太監了。」
顧應檀倒茶的手頓了頓,忍了忍,實在沒忍住,「你的重點是不是有些錯了?」
我迷茫。
他面無表地指了指那張牌子,「十二監總司,無視宮,無需稟報,宮所有人見此令牌,無論何時,都不得攔你。這是你在皇宮中暢行無阻的權力。」
他盯著我的臉,「你就這反應?」
我垂頭喪氣,「可是......太監......」
顧應檀煩得要死,「那怎麼辦?我翻了你八代祖宗,和皇室都沒一脈關系,封不了你親王,要讓你名正言順宮,大了你掌握不住,小了又桎梏,我好不容易想到了這麼個職,這職是新出的,沒人說只能太監做。別挑三揀四了。」
我低著頭,「大不了我自己考。」
顧應檀面無表:「你考也沒轍。考個狀元,頭一年也得在翰林院放一放,頭一年你得忙死,散值后又要應酬死,哪有功夫來宮里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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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低著頭。
顧應檀沒法子,嘆了口氣,著我的耳垂,溫聲細語地哄,「好了,是我錯了, 我沒考慮周全。」
他展手臂抱起我,「你想考就繼續考,幸好殿試題目還沒出來,看來今年殿試,我得避嫌了。」
我仰頭, 眼睛放, 笑嘻嘻地問:「你是怕忍不住給我題嗎?檀兄。」
顧應檀面無表,「我是怕你一看見我這張臉, 就笑出聲, 到時候弄個殿前失儀,我可來不及救你。」
他拍了拍我。
「季懷羽,你真是我上一世欠的。」
11
我的殿試是大學士代君策問的。
經過前段時間, 趙檀的手把手教學后,我甚至覺得問題不難。
不出意外,名列三甲。
狀元是從西涼來的黑臉大高個, 聽聞艱苦樸素,極其不容易。考鄉試前, 甚至連紙筆都短缺,只能用木在田間練字。
探花是京城勛貴世家的長公子, 儒雅俊朗,相貌堂堂。
我夾在二人之間, 著實有些不惹眼的尷尬。
三人走馬看花之時。
喜歡黑皮猛男的, 沖狀元狂拋鮮果和詩。
喜歡謫仙般貴公子的, 沖探花臉紅擲花。
有人隨手指了指我, 議論道:「那個榜眼好像走錯路的小廝啊, 哈哈。」
狀元安我:「別難過。在下這個狀元名頭, 恐怕也是天子憐憫我家世不好, 才定的位分,以此勉勵天下寒門學子。若真論才學, 定是二位更佳。」
探花了狀元,在馬上側,溫聲笑道:「賢兄謙虛了,沈某崇尚賢兄文采已久。不知賢兄如今暫住何?不妨來沈府借住幾日, 也算讓那群頑皮小輩長個見識, 不枉蓬蓽生輝。」
狀元郎拱手道謝,「多謝沈兄, 我不會叨擾多久的,待賜的宅邸收拾出來就行。」
探花笑著點了點他的肩膀, 「莫我沈兄了, 喚我聲文容吧。」
我看著木愣愣,一板一眼的狀元郎和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就湊到他上的探花。
總覺得,好像看出了點門道。
探花郎似有所覺地回過頭,無聲地微笑, 手指, 輕輕一沾。
噓。
溫地暗示我別摻和進去。
我嘆了口氣。
回去時,我們選了條人煙稀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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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探花郎已經以「沒見過西涼人的」為由開始狀元郎的脯。
我又嘆了口氣,行禮告辭, 策馬揚鞭,速速離開。
我決定宮。
夜深了,我也該去顧應檀的脯了。
(完)
《金榜題名歸來,小娘竟是男的》番外
無知卻耍心眼的探花郎X外表忠厚老實的黑皮狀元君
這年頭考公難,沒權沒勢的考上公更難。
世代閣出仕,三朝元老,且當今亦領爵位的名門沈家,長公子沈文容如是地想。
自從失蹤的前朝太子顧應檀重歸京城后,沈文容就陷了莫大的危機之中。
如今,科舉揭榜,他不是狀元,只是個探花。
這更像是新帝對沈家的敲打。
沈文容的爹說:“當初押錯寶了,誰能想到前朝復辟呢。”
他當年考了狀元。
沈文容的娘說:“兒啊,日后你得小心行事,勿要惹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