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琳一愣,又低頭開始要哭。
那個男孩八歲了,看到媽媽哭,拿起一個水杯就朝我砸過來。
我躲避不及,手腕頓時烏青一塊。
他還在尖:
「婊子!賤人!
「不是你當小三,爸爸怎麼會跟媽媽分開?」
辦公室鬧哄哄一片,宋嶼忙趕來。
他下意識先看向跪在地上護著孩子的姜琳,再看到我。
「爸爸!」他一頭扎進宋嶼懷里,對我做了個鬼臉。
周圍竊竊私語,宋嶼尷尬不堪。
「是你的孩子嗎?」我冷眼看著宋嶼。
「……不是!怎麼可能!」
聽我這麼問,他竟然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個男孩。
確定那個孩子沒有一像他,才忙著否認。
「孩子的,他爸很早就不在了,可能覺得宋總親切就……」姜琳又紅了眼圈,「對不起,時薇小姐,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他還小。」
「時薇,我們先去理傷。」
看我手腕淤青,宋嶼滿眼心疼。
姜琳一愣,咬咬牙抬手要給男孩一掌:
「讓你惹時薇小姐不高興!」
宋嶼攔住了,讓別打孩子。
他們三個像是嚴母慈父的一家,而我是個咄咄人的惡人。
宋嶼為我敷上冷敷袋,我低著頭看他。
此刻對我的心疼是真,著急是真。
可剛剛對姜琳和孩子的袒護也是真。
這麼多年,到底是恨,還是意難平?
宋嶼你分得清嗎?
「時薇,你別怪們,姜琳也可憐的,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那孩子認生也有點任,但是子不壞……」
我打斷了他:
「是我害們不容易的嗎?
「既然認生,那為什麼見到你就往你懷里撲?
「在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時候,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宋嶼,我還能相信你嗎?」
聽我這麼問,宋嶼一愣。
「這個戒指,是當初送你的嗎?
「別騙我。」
4
宋嶼不知道,我比他更早認識姜琳。
當初我父母離婚,就是因為姜家。
我和姜琳是同鄉,又是高中同學,父母做服裝發了一筆小財。
后來姜琳爸媽說做金融,挨家挨戶拉人投資,投資十萬,每個月利息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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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又借了一圈錢,一共三十萬,都給了他們。
本無歸。
警察說是非法集資,龐氏騙局。
姜琳父親卷錢失蹤,只剩姜琳和母親。
母親只是哭,閉口不提還錢:
「他借的錢,跟我們孤兒寡母有什麼關系?」
姜家咬死了說一分錢沒有。
可是高中三年,姜琳媽媽依舊頻繁出容院,姜琳的手機也一直都是最新款。
姜家騙了不人,哪怕上了大學,也有家都是老賴的流言。
大一的時候,宋嶼還是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每天開著不同的豪車來學校追求姜琳,還為了給姜琳出頭,跟別人打了一架。
鬧得大。
哪怕分手,宋嶼也一直相信姜琳真的無辜單純。
后來宋家資金鏈斷裂。
上方賴著款項收不回,下游急著要結算。
宋嶼家破產,父母跳。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十九歲的宋嶼跪在面前,哭著求再等等他。
說他家破人亡,是撐著他活下去的信念。
說不會讓跟著自己吃苦,只求等等自己。
姜琳挽著新歡的手,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他們的相和分開都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所以第一次看到宋嶼時,我很難把傳說中的富二代宋嶼和眼前這個把頭湊過來的外賣小哥掛鉤:
「團 78 號好了嗎?」
我點點頭,把打包好的燒烤遞給他。
那半年來,我們的集僅限于此。
直到那天一群喝醉酒的男人,跟我要聯系方式,還手腳。
我僵地站著,不敢,也不敢哭。
宋嶼罵了聲草,了外套就跟他們扭打在一起。
怎麼可能打得過。
宋嶼左手臼還掛了彩。
「沒賠他們錢就好,你們輔導員人還好。」
我看著他裝酷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眼淚就掉下來了。
「喂!你別哭呀。
「不疼,真不疼了。
「不信你給我一拳。」
他慌忙拉著我的手,給自己來一拳。
可是傷口真的很疼,他反而疼得齜牙咧,我就笑。
看我笑,他也笑了:
「對嘛,你笑比哭好看多了。」
輔導員平息了事態,為我申請了圖書館兼職的機會。
我和宋嶼也了朋友。
他怕那些人報復,每天送我回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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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寢室離圖書館不到一百米。
我們不在一個學校,他順了兩年的路。
這兩年里,宋嶼跟我表白過四次。
我是喜歡宋嶼的,我知道。
可父母離婚,欠下的債務讓我有很多顧慮。
可宋嶼執著,他被拒絕也不氣餒,只是撓撓頭:
「那……我再想想辦法。」
家道中落,也改不了宋嶼骨子里的張揚熱烈。
而我子溫吞,哪怕心里的花園為對方開了一萬朵玫瑰,也不肯大方地給。
他花了兩年才讓我這塊堅冰融化。
5
大一的時候,宋嶼曾投資舍友們創業做游戲。
后來宋嶼自己也做了一個,拉著我玩。
宋嶼開發的游戲很簡單,是一個小人四搜集東西當做鑰匙闖關。
小人用公英做降落傘,養螢火蟲當燭火去冒險。
很簡單但是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