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和宋嶼離婚后，他們重續前緣，打算來耀武揚威。
卻帶著孩子跪在我面前：
「我聯系不上他，可是要債的人找上門，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我和宋嶼離婚了，他的事我不清楚。」
姜琳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我沒有要橫在你們中間的意思。
「我怎樣都沒關系，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是孩子太可憐了……
「宋總只是可憐我，我爸媽很早就離婚了，我……」
這麼多年不見，依舊沒有變。
當初上大學那會，姜琳的新男友背景深厚。
哪怕姜琳翹課缺勤，哪怕老賴的輿論愈演愈烈，也不影響一路評優。
「那怎麼辦呢，他們家破人亡又不是我害的。」
姜琳一名牌，作為學生代表發言時，先紅了眼圈，楚楚可憐道，
「誰能選擇自己的家庭呢。」
永遠那麼無辜弱，那麼擅長偽裝一個弱者為自己開。
劈是因為沒有安全，當小三是因為孩子迫于生計。
二十多年大小姐養尊優的生活，是因為作惡的是父母，是丈夫，自己只是無辜地用。
「我爸媽在被你們騙了以后就離婚了。」我打斷了，「那會我和你一樣大，學費貸款，拼命打工，畢業第二年，我還清了所有的債。」
愣住了。
拼命地回想，卻本想不起我是誰。
「……那也是父母那輩的事了，我并不知。」
姜琳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發現我并沒有翻舊賬的意思。
「我不想破壞你們，是孩子吵著鬧著要爸爸，宋嶼又喜歡孩子……」
「沒必要跟我裝，你第一次見我，就知道我時薇。誰教孩子喊的爸爸，又是誰教他喊的小三？」我沒有時間跟在這里打太極，「宋嶼你要，你就去爭，但不是和我，垃圾我已經扔了。」
「我和宋嶼婚姻存續期間，他以你的名義全款買了一套公寓，總價兩百萬我是知道的，一個月，要麼還錢，要麼法庭見，我知道你現在份還是干凈的，我也知道你怕像你爸一樣，當一輩子老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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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姜琳的臉已經慘白。
那個小男孩靠著，茫然地看著我。
不知為何，我忽然想到了自己肚子里，那個沒能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我想過去父留子，可我深知我自己。
太缺，會心。
我不會原諒宋嶼，可我一定會原諒那個負起責任的父親。
我不是沒有過心存僥幸，想著也許有了孩子，宋嶼會改，再也不讓我傷心。
可我從來不是一個幸運的人，敢去賭自己是千萬種不幸中的例外。
10
辦公室總是有人送花。
沒有留言，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宋嶼。
我以為沒有我橫在中間，他們還能再續前緣。
畢竟宋嶼條件不差，辭退給了不菲的賠償。
以他的履歷，想找一份不錯的工作很容易。
而姜琳，多年富養出來的氣質，即使帶著孩子，再找個人依靠應當不會太難。
這世上的日子哪里會過得像小說一樣，渣男賤敗名裂，痛快得報應。
大家還是在這世上汲汲營營，各自謀前程。
天氣漸暖，是五月的氣候了。
下班時，是六點。
從辦公室出來時，夕正絢爛。
宋嶼在樓下路燈那里等了很久。
他抱著一束薔薇，側臉瘦了很多。
從前常穿的那件淺藍襯衫，竟然有些不合。
像極了十九歲的宋嶼在圖書館樓下等我，執意要送我回不過六十米遠的宿舍。
「……生日快樂。」
差點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謝謝。」我接了花，正在想如何拒絕他。
「我送你一段路，不會纏著你的。」
宋嶼一直是個商很高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顧慮。
黃昏時分，路上有步履匆匆的行人，也有安靜同行的。
「……時薇，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沉默半路，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他不明白，的反義詞從來不是恨，是不在乎。
恨都是放心上，而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了。
「我不恨你。」
「你可能不信，我沒有邁出那一步，這六年我的心始終沒變過……」
他還急于為自己的辯駁。
「可你不知道，我跟姜琳是有恩怨的，只是怕你為難，所以從來沒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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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追我，有人諷刺過我，說你是姜琳不要的，我還當個寶。
「但是你知道，我認準的事，誰勸都不聽的，那個時候我只覺得你很好。」
宋嶼沉默。
姜琳的那些事也好，這些年的流言蜚語也好，我從沒跟他提過。
「甚至現在想起來，我也只記得你的好。
「記得你而出，記得島嶼上的薔薇花，記得你將予微和承諾都給我。
「即使我們這樣收場，我也從未懷疑過給我承諾那一刻時，你的真心。」
宋嶼的眼睛紅了。
萬家燈火時，有廚房里鍋碗瓢盆的聲音和飯菜的香氣。
我看到一對年輕的夫妻牽著孩子的手，那孩子調皮，非要兩格磚頭跳著走。
「如果我們沒分開，也會這樣吧，有一個孩子，我們一起準備晚飯……」
是啊，如果我們沒分開，今年冬天會有一個的孩子，在他心挑選的嬰兒車里，著我笑。
我站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