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時的我并沒有想到，相框夾層里竟然還藏著這個。
回想起最后那通電話里，裴咬著牙，語氣抖地說出那句「我不信」……
心臟酸得難。
原來鬼也會到難過嗎？
我看著周鳶立馬掏出手機，將裴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只不過電話還沒來得及撥通過去，手機上方就彈出了微博熱搜的消息。
#裴 自殺#
下一秒，周鳶幾乎是抖著點開了那個熱搜。
然后就看到十幾分鐘前，某個百萬的營銷號發了一段視頻。
畫面里，救護車正停在某個高檔別墅門口，周圍圍滿了保安和工作人員。
最后鏡頭一晃，所有人都看到了救護車擔架上垂落下來的那只手，骨架修長，白得過分。
有暗紅的順著指尖滴落，濺到地上，開出一朵朵花。
《裴于今晚在家中✂️腕自殺，書容疑似殉》
我看著標題上無比醒目的「殉」兩個字，大腦在這一瞬間似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怎麼會死呢，他怎麼能死呢……
剎那間，腦海中無數回憶閃過，過去的一幕幕宛如走馬燈般重現。
最后定格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
十七歲的裴站在教學樓的臺階下，朝我出手。
「那就說好了，姜蔚。」
他眉眼彎彎地看著我，微微勾起角時的模樣，溫到不像話。
「將來我要是了大明星，你就來給我當經紀人。」
話落，一陣大風吹過，純白的雪花覆蓋了整個世界。
一切宛如大夢一場。
3
「姜蔚？姜蔚！」
我猛地回過神來。
「發什麼呆呢？裴來了！」
我看著一臉關切的周鳶，只覺得眼眶瞬間發酸。
真好。
我竟然重回到了同學聚會那天。
下一秒，我抬眼，正好對上裴看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我幾乎立馬猜到了他下一句要說什麼——
【請問你是？】
「你哭什麼？」
記憶里的聲音和耳邊的聲音重疊。
我茫然地看著他。
「什麼？」
和上一世不一樣，裴沒有問我是誰，只是眉頭輕皺，冷聲重復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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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麼？」
說著，他似乎是下意識想要手。
卻又在察覺到周圍的場合后，生生止住了作。
然后別過臉，眉頭皺得更了。
我抬起手了臉，這才發現淚水不知何時已經落了下來。
「姜蔚？」旁的周鳶也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沒，沒事……」我深吸一口氣，胡干凈了臉上的眼淚，假裝了幾下眼睛。
「大概是睫不小心掉進眼睛里了。」
太尷尬了。
怎麼還當著他的面哭了。
裴一定覺得很莫名其妙吧。
我小心翼翼抬眼瞟向他。
他正在和周鳶說話。
周鳶如今在某家時尚雜志社當編輯，是在場所有人里唯一和裴在工作上有接的人。
所以前世我死后，才能聯系到裴。
同學聚會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組織的，知道裴要來，今天來了不人。
這會兒開始上菜后，也依舊有不的目落在裴上。
有些人似乎生來就是主角，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就是全場的焦點。
中間隔著一個周鳶，我埋著頭，安靜吃飯。
還能再見到他，就已經很好了。
這一世，我不死，他也就不會死了。
酒過三巡，班長端著一杯酒走過來，要敬裴一杯。
「大明星，本來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這次是真給面子啊！」
裴笑了笑，十分給面子地端起了酒杯，輕抿了一口。
班長的目順著落到他旁坐著的周鳶和我上，似乎是皺了皺眉。
「你是……姜蔚？」
話落，原本正在互相敬酒的其他幾個老同學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真的是你啊！」見我點了點頭，班長有些激。
「當年高三時你突然轉學，之后就沒了聯系，我還以為同學聚會你不會來了呢！」
「說起來，當年你還和咱們大明星是同桌呢！」
此言一出，我明顯覺到裴的目順著他的話，落到了我上。
「是嗎？」
我聽到裴的語氣不咸不淡，似乎是毫不在意有我這麼個人。
「早就忘了。」
碗里的菜有些涼了。
我咀嚼后咽下，舌尖微微發。
4
高三那年冬天，我因為家里的原因突然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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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一天還在一起暢想未來，第二天就突然失去了所有音訊。
之后的幾年里，唯一和我還有聯系的就只有周鳶。
家境好，多聽說了一些我家里的事兒，卻從不在我面前刻意提起。
第二年夏天，裴在一檔選秀節目里橫空出世，一舉拿下那一屆的冠軍。
那個暑假他的名字傳遍了大街小巷，那張我無比悉的臉出現在了無數家庭的電視屏幕上，偶爾路過商場時廣播里都放著他的歌。
似乎一夜之間，我就從那個和他共用一張課桌的同桌，變了他微博列表里的百萬分之一。
而我也終于可以明正大的說，我喜歡的人裴。
異地求學的日子很難熬。
有好幾次，我已經點開了裴的對話框，卻又在看到上面的歷史聊天記錄時，久久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