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蔚，你人呢？】
【姜蔚，你遲到了。】
【姜蔚，發生什麼事了？】
【姜蔚，下雪了，記得帶傘。】
再往下，是十幾條未接來電，和無數關心問候。
最后一條消息，是隔了九個小時后的零點發的。
【姜蔚，我不等你了。】
那天正好是年夜。
約好了見面，最后我卻失約了。
對話框里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后還是對面突然打來了電話。
我嚇了一跳，在看清屏幕上的來電人后，下意識點了接通。
下一秒，我聽到了對面傳來悉的呼吸聲。
嚨酸發啞，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姜蔚……」對面的人幾乎是咬牙切齒，「說話。」
「一直在輸中是幾個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小聲開口道：「你……還好嗎？」
對面的呼吸聲一滯。
我想過無數次我和裴重逢時會說什麼。
最后卻只是遠遠隔著手機屏幕，聽到他語氣冷漠。
「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漫長的沉默后，我語氣干道：「那，那就祝你以后越來越好，一路紅，星途坦啊……」
「嘟——」對面掛斷了電話。
只剩我看著手機屏幕，又哭又笑。
后來，他確實如我所說，一路紅，星途坦。
我青春里那場晦又盛大的暗，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5
一頓飯吃的十分熱鬧。
中途周鳶無數次用眼神示意我，都被我假裝沒看見忽視了。
我知道的，裴并不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畢竟，全班四十多個人，他能喊出每一個人的名字，卻唯獨對我態度冷淡。
很難說一句不是故意的。
聚會快結束時，我起去了趟洗手間。
回去路過臺時，正好到了出來氣的裴。
看到我，他看似隨意挽起袖子，出了線條結實的小臂，隨后作練地從煙盒抖出一香煙，輕輕瞟了我一眼，咬著煙問道：「介意嗎？」
我搖了搖頭。
包廂暖氣很足，我進去時就了外套。
這會兒出來久了，我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原本正準備點火的裴又蓋上了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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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地看著他。
怎麼了，又不了？
但是不得不說，剛才裴漫不經心地咬著煙，抬眼朝我瞟過來時的那一幕，充滿了男的魅力。
這是我過去從未見過的裴。
收回視線，我了胳膊，正要回包廂時——
「姜蔚。」后的人突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嗯？」我下意識轉頭看他。
然后就看到剛才還一臉冷漠的男人，此刻眼里含著慍怒。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里出了一句話：「是不是我不去找你，你就永遠不會來找我？」
啊……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地開口道：「可是，是你先裝作不認識我的……」
「閉。」他瞪了過來。
「哦……」我立馬又垂下眼。
見狀，裴直接被氣笑了。
「姜蔚，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這話說的。
我想小聲反駁一下，但是想了想，還是隨他了。
「你是大明星，你說的都對。」
裴：「……」
「哈。」他煩躁地胡抓了抓頭發，最后轉大步走回了包廂。
我小跑著跟了上去。
進去時飯局剛好結束了，周鳶原本正在找我，見我和裴一起回來，瞬間眼神曖昧。
「喲，你倆出去敘舊了？裴記起你了嗎？」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記恨也算吧。
一旁的裴冷哼了一聲。
散場前，班長拉著大家重新建群，方便下次再聚會。
裴出道后就換了聯系方式，班長讓周鳶拉人進群，周鳶正忙著和人敘舊，聞言隨口喊我：「姜蔚，你拉一下裴小號。」
「哦。」我掏出手機翻了翻列表，過去裴的大號小號我都加了，只是很多年沒聯系了，我也不太確定。
于是我試探點開裴小號的對話框，還沒等旁的裴反應過來，我就手快地發了個表包過去。
下一秒，我聽到旁人的手機一響。
裴慌慌張張地想要熄屏，可我卻還是一眼瞟到了屏幕上一閃而過的「特別關心」幾個字。
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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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需要裝作沒看見嗎？
還沒等我替裴想出個臺階下，周鳶就再次發力了。
「正好，裴你經紀人是不是要來接你？你順路送一下姜蔚吧！」
「啊？」裴立馬擰了眉，語氣有點不不愿，「憑什麼讓我送……」
「我也喝了酒啊，那不然這麼晚了，讓自己一個人打車回去？那也太可憐了吧。」
「……」
裴撇頭看了我一眼。
我剛套上大，出門前想著今晚要見裴，忘了晚上似乎要下雪，我老老實實將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扣上，卻依舊有一小節脖子了出來。
我正在琢磨著是要不要著點脖子，反正裴還在生悶氣，估計也不會在意我穿的什麼……
下一秒，裴隨手扯過周鳶搭在椅子上的圍巾，三兩下就套在了我脖子上，作麻利得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圍巾裹得只剩了個眼睛在外面。
「行了。」
裴最后打了個結，對上我的眼睛。
我眨了兩下眼睛，圍巾裹得太，我用力呼出一口氣，劉海被吹起來了。
裴似乎是想笑，又生生憋住了。
「別多想。」
他板著臉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