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是愣了愣。
隨后睫了,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心臟突然又開始酸,我吸了吸鼻子。
「六年前的冬天,那個年夜的晚上,你是不是很冷?」
一個人站在廣場上等我時,你的心里又在想些什麼呢?
裴依舊沉默。
許久,直到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對面的人才終于有反應。
「是啊,很冷……」
他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所以,姜蔚,別再把我留在這個冬天了。」
我沒有回話,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只是夢里,裴并沒有離開,而是小聲哼著歌,輕拍著哄我睡覺。
那歌聲實在太過溫,讓我不自覺舒展了眉頭。
最后的記憶,是有人湊到我耳邊,輕聲地喊著:「寶寶。」
嗯。
應該是在喊貓吧。
12
宿醉后的大腦像一團漿糊。
第二天從床上醒來時,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我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信息,有我哥的,有周鳶的,也有裴的。
我哥的消息是告訴我他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周鳶的消息是問我昨晚年夜怎麼沒第一個給發祝福,是不是不了。
至于裴的……
嗯???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字了。
裴:給你煮了醒酒湯,記得喝。
我想了想,試探給他回復了一句。
姜蔚:我昨天喝醉后又說錯話了?
裴那邊秒回。
裴:?
裴:放心喝吧,沒下毒^_^
好嘞。
我放心地起床洗漱后去熱醒酒湯喝了。
一邊喝,我一邊挨個回復未讀消息,最后選擇無視了編輯發來的名為祝福實則催稿消息后,我慣例點開微博。
然后就看到十個小時前的深夜,裴發了一條態。
裴 V:急,醒酒湯怎麼煮才好喝?
再一看評論區,有不分了自家醒酒湯配方,還有人在關心裴是不是喝醉了。
裴回復了關心他的那條熱評:不是,是家里人喝醉了。
家里人啊……
我看著碗里的醒酒湯,突然就覺得這不再是一碗平平無奇的醒酒湯了。
可惡,我竟然還懷疑裴是不是下了毒,我可真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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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說好了要給裴當兼職助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依舊每天按時去劇組報道。
時間久了,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我和裴是老同學。
偶爾休息時閑聊,還有人和我八卦。
「裴老師長這麼帥,高中時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他啊?」
我想了想。
「也沒有很多吧,我記得有一年人節,班上好多男生都收到了巧克力,就他沒收到,他找我要呢。」
「最后我去小賣部隨便買了一塊給他,他可開心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
我突然反應過來。
平時總是隔三岔五收到書的人,人節會收不到巧克力嗎?
!!!
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正好這時裴下戲回來,見我還在和別人閑聊,他皺了皺眉。
「不是說給我當助理嗎?水都涼了。」
然而我只是看著他,目幽怨。
「高一人節那天,我隨手買的巧克力好吃嗎?」
裴:「……」
「還有其他人送你巧克力,你都背著我藏哪兒了?」
「我突然覺得也不是什麼事都要勞煩助理,熱水而已,我自己去倒。」
說完,裴轉就去倒熱水了。
而我則是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那麼早啊……
14
劇組殺青那天,我的小說也正好完結了。
幾個月下來我收獲了不,小說數據也在完結后迎來大發。
編輯告訴我,目前已經有不人找上門來說想買版權,正在一一篩選。
劇組殺青宴那天,我和裴一起到場。
臨近年關,祁閆雖然很忙,但也還是親自到場了。
只是我沒想到我哥竟然也和他一起來了。
見到蘇承的第一眼,我下意識收住了臉上的笑容,老實喊道:「哥。」
「嗯。」蘇承應了一聲,然后目落到我旁的裴上時,皺了皺眉。
見狀,裴明顯有些張。
「蘇總,您好,我是裴。」
「嗯。」蘇承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他一貫是高冷的。
六年前那個下午,他第一次敲開我家的門時,也是這樣。
彼時我正準備出門去赴約,卻在開門見到蘇承和他后的保鏢后,直接嚇了一跳。
「你,你找誰啊?」
「小蔚,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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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媽媽見我久久沒靜,好奇地出來查看況,目在落到蘇承那張臉上時,也愣住了。
「您好,我是蘇承。」
男人掃了一眼屋的陳設,最后目落到我和他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時,眼神微閃。
「病重了,想見你們母一面。」
話落,我看到媽媽的臉瞬間變得很難看。
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收拾一下。」
于是原本要出門赴約的我,就這麼被帶回了蘇家老宅,從蘇承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口中得知了我的世。
并不是媽媽口中說的生父早亡,也并不是小說里寫的那樣被報錯了。
我的生父是豪門蘇家的獨生子,而我則是他婚出軌的產。
傳說中的私生,見不得的存在。
當年蘇父聽從家里安排,商業聯姻后生下了蘇承這個長孫,不到幾年夫妻倆的就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