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芷羽你夠了!你推了沈妍都沒怪你。」
我簡直被他氣笑了。
「我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
他十分篤定:
「我進教室的時候正好看見!」
我從包里拿出 U 盤扔給他。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故意撞我還是我故意推?」
實驗室的監控把一切拍得一清二楚。
我握著注的時候,沈妍余一直瞄著我。
握著小鼠的左手故意上揚兩次,
第二次撞我時,我反地抬手,借勢摔倒,演技實在低劣。
4
不過演技好壞不重要,有人當真就好。
謝偉疑問的目看向沈妍時,沈妍渾抖,像只了驚嚇的小貓:
「小叔叔,我沒有,我……那個小老鼠一直,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謝偉沉默片刻,還是寵溺地輕的頭發:
「算了,學醫跟小鼠、兔子打道都是難免的,你本科沒做過實驗?多接膽子就大了。」
之后瞥了我一眼:
「你老師心不好,小叔帶你住酒店吧!離你學校近,免得明天遲到。」
沈妍深低著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只是我沒錯過,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
5
謝偉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寫「職業暴報告」。
他「啪」地一下扣上了我的電腦,嚇了我一跳。
「沒必要吧?你這樣寫會毀了沈妍,并沒有證據能證明是沈妍推了你。年紀小,做小鼠實驗難免害怕,這只是個意外。」
我深吸一口氣:
「是不是意外,評定委員們會判斷,我只是陳述事實。
「你是老師,只是個學生,你們份本不對等。你的陳述事實與可能是滅頂之災,考上醫學院多不容易。」
多不容易?如果沒有謝偉一路保駕護航考得上嗎?
我忍無可忍,跳起來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就容易嗎?你覺得我就容易嗎?今天我是被人源腫瘤細胞扎到,如果是梅毒呢?是 HIV 呢?」
憋了一整天,心底的委屈漫溢,爬上眼眶。
我只能仰起頭,固執地不敢眨眼,不想眼淚流下來。
謝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我緒會如此激。
試探地手扶我的肩,我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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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丁點兒的耐心便消耗殆盡了:
「梅毒可以打青霉素,艾滋病可以服阻斷藥。人人像你這樣擔憂那就不用搞基礎醫學實驗了。
「芷羽,你太張了!你應該知道,針尖上那麼一點細胞會傳染你的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
「而且你也沒有免疫缺陷,即使有腫瘤細胞進,也會被免疫系統清除,你本不會有事!」
我閉了閉眼,淚到底還是流了下來:
「概率非常小?但你想過沒有?如果哪怕萬分之一的概率被我到了,那對于我本人來講就是百分之百,沒有到就是 0,狗屁的概率本毫無意義。」
謝偉搖搖頭,像看傻子一樣鄙夷的眼神,眉頭皺,舉起雙手!
緩慢地一步步后退: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你太激了,我去醫院睡。」
6
他走后我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抑制不住地渾抖。
他忘了,他完全忘了。
大二的時候,我媽媽患惡腫瘤。
無論我怎麼努力,還是沒能留住。
因此我對這個病有多麼恐懼,多麼害怕。
抓著媽媽冷掉的手,緒崩潰極盡痛苦的時候謝偉抱著我。
告訴我:
「別怕,還有我!以后我們一起攻克這個疾病,讓世界上再也沒有為腫瘤痛苦的人。」
也是那個時候我上他,依賴他。
他也為了我,選擇了外科。
我們已并肩攜手走過 10 年,明年就要結婚了!
可是現在沈妍來了,他就全都忘了。
在他的眼里我沒有看到哪怕一的擔心。
7
早上趕到學校,很多同事都聽說了昨天的事。
大家紛紛安我:
「還是要走職業暴流程,萬一……呸呸,沒有萬一。」
我禮貌地笑笑,我們都知道,走了流程,萬一因職業暴患病,起碼不用為醫療費擔心。
我并沒想過借機整沈妍,到底是謝偉小人之心。
可是在上材料時,我的 U 盤卻怎麼都找不到了。
也沒關系,再拷一份罷了。
可實驗室管理員卻疑地問我:
「監控視頻?刪了啊!」
「刪了?那,還能恢復嗎?」
「恢復不了。
「謝主任昨晚來了,說實驗事故對您名聲不好,還是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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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老師,謝主任對你是真,我們也是當人男朋友的,真是自愧不如啊!啥時候結婚啊?別忘了給我發請柬。」
我整個人像被冰凍住,僵在原地。
但心卻漸漸碎裂……
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其實也沒想什麼,就是像封閉進真空里,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肩膀被人搖晃,才像猛地驚醒,回到現實世界。
「汪老師,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是我的同事李穎,我勉強扯了扯角:
「沒事,可能沒睡好。」
「院長找你,群里你兩次了。」
8
沒想到院長會找我,一進門他就很關切地走過來。
「小汪啊,有困難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右手有傷,不能做實驗,可以講理論課啊!不能拿自己的開玩笑。
「昨天那個事故可大可小,萬一是有毒試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