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 12 點過去,沈今宜都沒出現。
而且手機里沒有一條生日祝福。
他點燃一支煙,敗下陣來。
算了,不跟鬧了。
他投降。
周嘉終于忍不住撥打了沈今宜的電話。
提示無法接通。
他不停打,逐漸暴躁。
可能是在上夜班?
他又試圖安自己。
于是他給沈今宜發了一條信息:【多久下班?我去接你。】
卻收到一個大大的紅嘆號。
他愣愣看了許久,心里那條撕裂的口子越來越大。
他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沈今宜,你好樣的!
但還是拿起車鑰匙準備去醫院。
邊敘推門走了進來,把禮盒摔到周嘉上。
「干啥?」
邊敘冷哼一聲就要走。
周嘉拽住他袖:「你他媽聾了?」
邊敘冷笑一聲:「今宜托我還你戒指。」
「呢?怎麼不來?」
「來干嘛?看你跟別人你儂我儂傷的心?」
邊敘的眼神涼薄如冰:
「周嘉,要不是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我真的會揍你。
「沒有人會永遠在原地等你的,你配不上今宜。
「以后就等著后悔吧。」
他拂袖離開。
周嘉看著他的背影,碎了酒杯:「后悔?
「沈今宜,果然是我太慣著你了。
「不就是為了我主向你低頭嗎?
「我偏不。
「我倒是要看看你離開我又能去哪兒!」
14
三個月過去。
我在臨時醫療據點已經救治了很多病人。
也覺在替我爸媽延續他們的道路。
我爸是戰地記者,我媽是人民警察。
他們都在前線犧牲。
他們的使命,現在接棒到我手里了。
有時候聽到遠的槍聲,炸聲,我似乎也在靈魂深跟我父母在隔空對話。
他們告訴我,沈今宜,你是最棒的。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周嘉。
他遠遠地站在那里,人比之前瘦了一些,神憔悴,一路奔波過來,服也沾染上了塵土。
就這麼一不看著我,眼眶變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今宜,我一直在找你……」
我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就繼續忙著跟病人治療。
沒時間去陪他演過期的深。
醫療設施落后,人手不夠,隨時可能遇到恐怖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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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隨時都有人離開的環境里。
生命是何其珍貴,沒人會在意他來自哪兒,又是為誰而來。
深夜,我才拖著疲憊的子回到臨時搭建的帳篷。
周嘉等在這里。
隨便洗了一把臉后,我拉著他出去,怕打擾到別人休息。
「你來添嗎?你知不知道這里有多危險?」
可下一秒,他就已經把我抱在懷里。
「今宜,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那些話,做那些混蛋的事傷害你。
「我知道錯了。
「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他啞著嗓子,眼淚大滴大滴落到我的脖頸,像個犯錯的孩子,只會反復那兩句話:「對不起,我錯了……」
哪怕手累到快舉不起來,我還是推開了他。
「說完了嗎?」
此刻的他臉上布滿斑駁的淚水,兩眼泛紅,像是沒人要的可憐小狗。
誰能想到呢?
幾個月前還那麼高高在上,篤定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他的周嘉,如今這麼狼狽又卑微地祈求我的原諒。
見我毫無所,他緒失控:「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離開?
「沈今宜,我們這麼多年的,你有沒有心!」
很煩,真的。
我強撐著意識,「周嘉,我沒空跟你拉扯糾纏。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都不重要。
「因為我不在乎你了,我也不你了。
「所以,麻煩你別來打擾我了,好嗎?」
他固執地拉著我的手,抖:「可是我你呀。
「沈今宜,我你。
「一切我都可以解釋。我不是不想跟你結婚,我只是不想你得太,我想應該是我來求婚的。我們八年,你別這麼殘忍,求你了。」
我嘆了一口氣,開他的手:「周嘉,在你說出從沒把我當朋友那一刻,我們就沒有以后了。
「你走吧。」
15
周嘉沒走,反而留了下來。
醫療人手不夠,他充當苦力來回背人運人。
潔癖的大爺也不害怕臟和累了。
又因為大學陪我上過課,學了一些護理的技巧。
也能幫忙包扎理簡單傷口。
我趕他走,他就可憐兮兮:
「誰送我回去?我私自找人載我過來的,人早走了,外面戰,通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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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想要我死,那我直接撞人槍上好了。」
我沉默又無語。
只好無視他。
想著等他帶的干糧吃完了,他自己就知道走了。
看我不想跟他說話,他也不多。
只是默默注視著我,幫我安排好一切。
我從沒想過,周嘉有一天也會變得這麼卑微。
他說:「十二歲你剛來我家時,也是這麼防備我,覺得我煩和聒噪,不跟我說話,我就裝深沉,讓自己變得起來,也慢慢讓你對我敞開了心扉。
「今宜,我依舊有耐心讓你重新接我。」
可他不知道,我的座右銘是不念過去,不重蹈覆轍。
對于傷害過我的人,從來就做不到原諒。
這天,我還在做手,突然聽到外面很響的炮擊聲。
以及地面的震聲。
「急撤退!
「所有人急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