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急了：「媽，你干什麼呢？還不好好招待春麗。」
這是爸爸第一次對頤指氣使。
也想轉移話題，掏出香蕉就往春麗手上塞。
春麗接過香蕉遞給我：「小妮，以后我給你當媽媽好不好？」
我把香蕉甩到上：「我有媽媽，你是不要臉的小三，你不配給我當媽媽。」
嬸子們說的那些臟話，被我嫻地用在這個人上。
爸爸狠狠扇了我一掌：「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擼起袖子，轉手就拾起有我胳膊的拖把桿。xļ
春麗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趙來財，這個家里，到底誰、當、家、啊？」
爸爸諂地跑到春麗邊：「我的老婆大人，當然是你啊。」
「很好。」朝我勾了勾指頭：「以后趙盼盼就是我的兒了，誰敢欺負，就是和我作對。」
我的心似被一強大的電流擊中。
這個人，瘋了吧？
看不得有人為我撐腰，走上前挽住春麗的胳膊：
「孩子，你別犯傻，這丫頭是個霉星。你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兒子，養著這個拖油瓶……」
春麗抬手打斷了：「趙來財，這個家里，到底誰、當、家、啊？」
爸爸把拉到一邊嘀嘀咕咕。
緩緩走到我面前，輕我的腦袋：
「雖然你不是從我肚子里生下的小孩，但我敢承諾，你肯定是我用養大的小孩。」
「趙盼盼，你愿意讓我為你的媽媽嗎？」
4
還不等我回復，那些嬸子們又來了。
們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哎呦，盼盼你可想好了，同意了就是對媽媽的背叛，萬一哪天你媽回來，看見你對別人喊媽媽，得多傷心啊！」
「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我們也是為你好。」
「哎呦，人家的家事，我們也不好說什麼。」
「盼盼那麼小，說了也聽不懂。可憐呦~」
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自以為是地指點江山。
我本來不想懂的，可是聽得多了，也就慢慢懂了。
嫌們多，就把們招呼到廚房幫忙做飯。
我看向春麗。
的手好暖，我的作好輕，眼神溫得和媽媽一樣。
但我不想背叛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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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想有媽媽。
我雙手抓住上的破服， 陷了掙扎。
「你啞了？」我爸狠狠踹了我一腳：「跟著你媽啥也沒學會，一個個的都是悶葫蘆。」
「趙來財，在這個家里你再手腳，我們就離婚。」
春麗一嗓子，爸爸就了頭烏。
牽起我的手，進了房間：
「盼盼，都怪阿姨太心急了，阿姨沒有想取代你的媽媽。」
我靜靜地看著：「我爸爸不是好人，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又了我的臉蛋：「我知道，但盼盼是好孩子，以后讓阿姨做你的靠山。」
我忽然想起媽媽臨走那晚，蹲在床前和我講話。
「盼盼，你等等媽媽。等媽媽足夠強大，能夠為你的靠山，我就回來帶你走。」
所以，媽媽找來的靠山是春麗阿姨嗎？
我難掩激：「阿姨，你是媽媽找來的靠山嗎？」
愣了一下，隨后笑得燦爛：「是啊！」
我就知道媽媽不會騙我。
吃飯時，我特意搬著凳子坐到春麗阿姨旁邊。
一個勁地往我碗里加、紅燒……
這些菜我平時都不敢筷子。
心疼壞了：「春麗你吃，盼盼那丫頭片子不用吃這麼好。」
春麗阿姨一把打掉筷子上的：「你這老婆子也不用吃這麼好。」
看向爸爸，爸爸卻悶著頭干飯。
繼續輸出：「你們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孫子，還是乖孫最好，長大肯定孝順。」
春麗阿姨雖然笑著，但眉頭已經皺一團：「等你乖孫長大，你都土了，還是教孩子多燒點紙錢比較實在。」
然后轉頭看向我：「盼盼，一會我就教你怎麼燒。」
我憋笑憋得差點把飯噴出來。
這個家，要變天了。
我啃了一口大，又塞了一塊紅燒。
真好吃！
飯后，春麗阿姨不去洗碗，也不讓我去。
在廚房和爸爸哭訴：「你這媳婦剛來就給我下馬威，以后我還怎麼在這個家立足？」
爸爸嘆了一口氣：
「媽，我求你了，你消停點，春麗可是我花了十萬彩禮娶回來的。
「當時要娶的人排到了縣城，我好不容易才娶了個黃花大閨，金貴著呢。
「你要是再把氣跑了，我就一輩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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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什麼，卻癟了癟，把話咽到了肚子里。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其實春麗阿姨嫁給我爸，也是不得而為之。
5
春麗阿姨家有4個孩子，是老二。
大姐兩年前結婚，要了5萬彩禮。
不久前的三弟已年，帶著朋友回了家。
那孩家里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癡傻哥哥。
孩爸媽說：「如果能讓春麗嫁到我們家，就是喜上加喜。」
這便是換親。
兩家人都不用額外花錢，便完兩門親事。
春麗不同意。
也就剛剛二十出頭，怎麼就能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呢。
要逃。
可是剛坐上大車，司機就關上車門來了爸。
用麻繩一圈圈捆住。
像抬豬一樣抬回了家。
在絕中漸漸沒了掙扎。
此后，被關在屋里，每時每刻都被監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