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喝過一次農藥,但好在搶救了過來。
只是醒來后大變。
家里忙著給的三弟蓋新房。
我爸作為包工頭便全部承包了。
也就是這時,我爸看到了年輕漂亮的春麗阿姨。
春麗阿姨家獅子大開口,要十萬。
我爸也同意了。
有人提起我媽。
我爸則出一臉苦相:「嫌我沒用,和人跑了。」
所有人都說我媽在福中不知福,說春麗阿姨和我爸是天定良緣。
在這些下下簽中,選擇了我爸。
也從此刻開始,我有了后媽。
也有了護著我的堅實的后盾。
我以為幸福生活將要開始。
卻沒想到視我為眼中釘的再次把我推向地獄。
6
春麗阿姨給我布置了房間。
買漂亮服、雪花膏、可的頭花……
這些我在其他小朋友那見到過。
他們曾問我:「你爸爸那麼有錢,怎麼你總是穿得破破爛爛?」
我憋著在心里默默回復:
「因為爸爸說我是賠錢貨,給我花錢,會變得不幸。」
現在好了,有春麗阿姨在。
爸爸和都得閉。
但是我近來我發現,我的服和頭花總是莫名其妙消失。
就連春麗阿姨都奇怪:「盼盼,是不是家里有賊啊?」
直到一天夜里,的房間竄出一濃煙。
爸爸以為是著火了,猛地踹開房門。
盤坐在地上,旁邊是正在燃燒的服。
清晰可見的碎花邊。
燒的是我的服。
地上還放了一個香爐,里面燃著香。
里念念有詞。
春麗阿姨端著一盆水,直愣愣地從頭頂澆下。
滋的一聲,火全熄滅了。
破口大罵:「趙來財,你個不孝子,敢踹你老娘的房門。我做法呢,不是和你說過晚上不要來我房間。」
春麗阿姨瞪了爸爸一眼。
然后撿起地上殘留的布料:
「你燒的是盼盼的服!盼盼活的好好的,你燒服干什麼?」
我們那有個習俗,逝者的服會被燒掉。ľ
而燒活著的人的,就是咒死。
我知道不喜歡我,但是沒想到會想要我死。
站起,一把把我推開:
「我找大師算過了,來財命中只有一子,現在盼盼鳩占鵲巢,我燒個服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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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麗阿姨一下子氣笑了:
「你信大師還是信我?你要是信大師,我能讓你兒子命中無子。」
掃了春麗阿姨的肚子一眼,笑得諂:
「當然是信你,麗麗,我啥時候能抱上大孫子呀?」
春麗阿姨把我抱在懷里:
「我這個人最喜歡小孩子了,可你現在這樣對盼盼,保不齊以后也會這樣對我的小孩。
「你說是吧,媽?」
明顯慌了一下:「怎麼會呢,我最喜歡我的大胖孫子了。」
春麗阿姨哦了一聲:「如果是姑娘呢?」
還想說什麼,被爸爸瞪了回去。
「老婆,老婆,你別多想,無論是男是,都是我們的小寶貝。」
我的心里是說不出來的苦。
那時的我還不懂,為什麼在爸爸口中, 春麗阿姨的小孩就是小寶貝,而我是賠錢貨。
那天晚上,春麗阿姨抱著我睡。
給我唱歌,溫的嗓音似四月的微風。
我卻怎麼都睡不著。
點了點我的鼻子:「小夜貓子,怎麼不好好睡覺。」
我看著盛滿星星的眼眸:
「阿姨,你有了小寶寶之后還會這樣抱我嗎?」
似是察覺到我的不安,用力摟了我:
「不會,我永遠盼盼,而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那晚我不懂這句話的份量。
只覺得莫名安心,在懷里沉沉睡去。
然而三個月后,春麗阿姨懷孕了。
7
像個大喇叭一樣。
每天都站在大門口:「誒你怎麼知道我家媳婦懷了個大胖小子?我跟你說,我老趙家可是有后了。」
可春麗阿姨臉上卻看不到一笑意。
反而多了幾分憔悴。
嚴重的孕吐讓大部分時間都趴在馬桶前。
從一開始的擔心,到后來明目張膽地和爸爸倒苦水:
「大家都這樣,怎麼你這個媳婦這麼矯?」
「盼盼媽懷孕時還能上山挖山藥呢,你這個媳婦是金子做的,磕不得不得。」
爸爸的臉越來越黑:
「媽,你說兩句吧。盼盼媽就被你作跑了,現在你再這樣,這個家得散。」
看得出來,爸爸很喜歡春麗阿姨。
他從不曾為媽媽和辯駁一二。
卻從一開始就為了春麗阿姨讓閉。
原來爸爸也會人,只是的不是我和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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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麗阿姨的孕吐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看每天吃不下飯,我也很難。
我突然想起之前和媽媽一起上山摘的野漿果——破瓣。
一種紅的漿果,長得很像紅樹莓。
酸酸甜甜的,特別開胃。
我背著小竹簍上了山。
記憶中的山路早已被雜草掩蓋。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驚現一抹紅。
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紅果子水靈靈,掛在低矮的灌木叢上。
我小心地摘下果子,一個沒注意,藤蔓上的尖刺破了手指,滲出殷紅的。
我把手指放進里,輕輕一抿。
繼續摘果子。
摘了小半簍,天已黑。
轉過去,叢生的藤蔓和雜草相輝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