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著無辜的眼睛,“真的。”
有些不信,敲了敲我的頭,“那你還記得我嗎?”
我沖一笑,“記得呀,你是曲雅。”
更疑了,“那你忘了些什麼?”
我剛剛揚起的角又慢慢放下。
“大概是忘了一些,沒有意義的,只會讓我痛苦的東西。”
噤了聲,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那后天你哥的生日派對你還去不去?”
傅承晏要生日了嗎?
以往他生日,我這個妹妹總顯得比他還重視。
禮是親自做的,每年都不會重樣。
生日派對是我一點一點布置的,他不上心,我卻無比在意。
我總覺得,傅承晏的生日,對我而言有非凡的意義。
因為他的存在,我的人生才得以被拯救。
今年我卻差點忘了,或許,真的沒有什麼東西,是重創之后仍忘不了的。
人都是怕疼的呀。
“今年你打算送你哥什麼?”
我低頭想了想,“去你家買塊表吧。”
曲雅愣了愣,顯然有些意想不到。
畢竟去年傅承晏生日,我特意飛去法國,學了他吃的法國菜,還親手設計了一條表帶,請大師做了出來。
可見用心。
“怎麼?不愿意賣給我?”我打趣。
曲雅回過神,笑道,“怎麼會,我不得你這位千金大小姐來給我家增收呢。”
傅承晏,希今年的生日禮,你能喜歡。
6
說是生日派對,其實就是一群富家子互相結人脈的地方。
傅承晏被圍在一群人中間,臉上掛著溫和又疏遠的笑容。
他高高舉起酒杯,像是一呼百應的常勝將軍,永遠是那副強大的姿態。
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種名利場中。
我被頭頂太過炫目的燈晃得眼疼,便放下酒杯,匆匆向二樓的臺走去,想去口氣。
“白玥,我聽說傅承晏那個妹妹可不好對付,你嫁到傅家不會欺負吧。”
綠絨的簾布前,我猛地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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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說了,據說還喜歡傅承晏,真的假的,那可是哥哥,真惡心。”
“不是領養來的嗎?也不是親兄妹。”
“那也惡心啊,喜歡自己哥哥,變態。”
隨后是一聲帶著惡意的嗤笑。
“真是丑小鴨換服,真把自己當傅家千金了,還敢喜歡承晏,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玥嘲諷的聲音響起。
“小聲點,別被人聽到了,再怎麼樣現在也是傅家二小姐,咱們可惹不起。”
“什麼二小姐,傅家人本看不起,前段時間我把撞了,傅家人不也沒把我怎麼樣,傅承晏還袒護我,說明這個二小姐,本沒什麼地位。”
隔著簾布,我似乎都能看到白玥臉上的譏諷與得意。
短暫的沉寂后,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撞的傅安曉?”
“哼,我還嫌自己撞得不夠狠呢,那種覬覦自己哥哥的死變態……”
話音中斷,我沖了進去。
狠狠抓起白玥的頭發往墻上撞去。
砰的一聲,的額頭就破了皮,滲出來。
隨后是此起彼伏的尖聲。
似乎有人想來把我拽開,卻被我掙了。
我將附到白玥耳邊,“撞得不夠狠是嗎?你猜我敢不敢把你從臺丟下去。”
害怕得渾發抖,里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連不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后是傅承晏上來把我兩分開的。
他穿著黑西裝,還帶著一枚鑲嵌著碎鉆的針,那是白玥送他的。
整個人顯得彩奪目,此刻對著我卻是盛氣凌人。
他將還在栗的白玥以庇護的姿態摟在懷里,臉上是的怒氣,“鬧夠了嗎?”
我倔強地抬頭與他對視,眼淚似乎已經在眼眶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要是真的忘了就好了,可我偏偏沒忘。
我仍記得十歲那年,傅承晏和我站在校長的辦公室里。
他握著我的手,對我說,他會永遠保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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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將傷害我的人護在懷里,卻把我當做避之不及的洪水猛。
傅承晏,做不到的話,為什麼要說呢?
哥哥,你失信了。
7
離開的時候,傅承晏拽住了我的手腕,握得我生疼。
“給白小姐道歉。”
他聲音低沉,態度強。
我輕笑,沖他挑眉,“哥,媽還等著我回去呢。”
他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般,瞳孔一,松開了手。
是啊,只要我安安分分地當好傅家的兒。
誰都不能傷害我。
傅承晏,也不能。
8
夜里,傅承晏推開了我的房門。
我眉頭輕皺,“怎麼不敲門?”
他面平靜地關上門,語氣帶著嘲弄,“你以前進我的房間,不也沒敲過門。”
我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陷了沉思。
傅承晏,那是你默許的不是嗎?
默許我可以不敲門進你的房間。
默許我可以你的名字。
默許我可以一步一步越過那的道德界限。
事發展到現在,哪一步缺了你傅承晏的默許甚至是導呢?
我抬頭看他。
他的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那顆。
黑服熨燙得沒有一褶皺,頭發是心打理過的。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一不茍的完。
我的哥哥,還是那個冷靜理智、不會失控,也不會出一錯的傅家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