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隨后是暴呵與怒斥。
一向對我疏遠又帶著愧疚的父親,第一次手打了我。
母親的臉上也全是失與氣憤。
我不怕挨打,也不怕辱罵,可我害怕母親失。
巨大的愧疚與悔恨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不顧上的傷痛,跪在母親面前,求原諒我。
我不知道事為什麼會變這樣,心中的恐懼快要讓我的心臟停滯了。
我求助似地看向傅承晏。
他卻偏過頭,冷冷道,“傅安曉,你有病,我只覺得惡心。”
我被判了死刑。
天,似乎塌掉了。
后來,我再也沒見過傅承晏。
他訂婚那天,我只是想攔下他當面跟他對質,我只是想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可我沒有得到他的回答。
我只得到了一輛向我撞來的車。
13
會所那天后,我和傅承晏都默契地沒有再出現在對方面前。
爸媽已經在逐漸放權給他,兩人比年輕時候清閑了不。
竟給我看起婚事來。
客廳里,媽媽坐在沙發上,扶著眼鏡,認真地看著手里的男方資料。
父親經歷了前段時間的種種事后,脾氣也下來不。
對于媽媽拿著簡歷似的資料問他意見時,他也能時不時給點意見。
我有心彌補,所以對于家里好不容易恢復的和諧異常珍重,便沒有阻止。
只是當媽媽興地拿出一張資料問我這個行不行時,我還是長嘆了一口氣。
“媽,我不想聯姻,這家里有哥哥一個人聯姻就行了,我要自由。”
我沖撒道。
“傻丫頭,不是聯姻,媽媽這不是在給你挑嘛,這些可都是選的英年才俊,看上了就去見見,年輕人,要談點吧,你總不能一輩子孤到老吧。”
說完,小心抬眸看了看我的臉,見我沒什麼異樣,才舒了一口氣。
“媽,我才22歲,要是一輩子不結婚,我就一輩子賴在你邊。”
了我蹭到手臂上的頭,笑罵道,“我可不想養一輩子老姑娘,唉,爸媽總會走的,趁還在,得把你托付給一個靠譜的人。”
我不想傷的心,于是任由挑挑選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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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門口傳來開門聲。
我心中微。
然后扯起笑意,主跟媽媽開了口,“媽,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門口的腳步聲突然停下了。
媽媽臉一僵,角了好幾下,才強扯出一笑容,“誰呀?”
“一個很好的朋友,但他家窮,我怕你們嫌棄,所以一直沒說。”
媽媽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笑容,“真的?只要你喜歡,媽媽當然支持你自由,只要他對你好,窮點沒事,可以贅傅家。”
“說好了,我過幾天帶他回來,你不許看不起他。”
媽媽點頭答應,又如釋重負般,了我的頭,眼里似有淚花閃爍。
“聊什麼呢?”
傅承晏終于走進了客廳,掛著淺笑,眼底卻是徹骨的冰冷。
“沒你什麼事,”父親開口,“你還有時間回家,那就是還不夠忙,公司最近那個對非業務你也去負責一下。”
傅承晏頭一滯,最后還是低下了頭,恭敬道,“好。”
只是看向我的眼睛,仿佛是虎豹盯著它們的獵般。
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警告和占有。
14
夜里,傅承晏再次走進了我的房間。
我嘆了一口氣,以后一定要記得反鎖門了。
傅承晏喝了酒,靠近我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致危險的氣息。
他大步一,將我到了墻角,我幾乎逃無可逃,只能被他強行抱住。
“曉曉,你說謊,你哪有什麼喜歡的人,你喜歡的我,只有我。”
我心頭一震,全沖頂。
一直匿于黑暗中的東西突然被人昭然拿到了下。
這是第一次,我們之間,將喜歡二字真切地宣泄出口。
像是打開了潘多拉一樣,不知深淵之下是什麼。
我拼命想掙開他,卻又不敢弄出大靜,“傅承晏,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是你妹妹!”
“妹妹?你不是我妹妹,哪有妹妹會喜歡上自己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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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頭埋進我的肩,然后以一種絕對擁有的姿態將我困住,聲音哽咽。
“曉曉,我求你了,你別鬧了,我不結婚了好不好,你再等等我。”
今晚的傅承晏似乎比那天渾是傷時更加脆弱。
我像是被人干了所有力氣。
原來,傅承晏真的不是無辜的,心懷齷齪的人也不只是我。
心里不知是快意還是釋然。
“傅承晏,你真惡心。”
他沒有半點生氣,反而笑了一聲,“曉曉,你從來沒有失過憶,對嗎?”
“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我冷聲反問。
“你沒發現嗎?你又開始我傅承晏了,可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曉曉,別討厭我,我只有你了。”
他將我視作珍寶般抓住,似乎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可我知道,我不過是他孤獨荒蕪的花園里,偶然飛的一只蝴蝶。
打破了原有的死寂,為了他生命里,僅有的變數與叛逆。
他以追逐蝴蝶為借口,想要逃離那片孤獨的葬園。
他想要自由,卻不在乎蝴蝶想要什麼。
“傅承晏,你猜對了,我從來沒有失過憶,我永遠記得你說的話,也記得那天,你就在副駕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