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城南謝家別墅,寒風蕭瑟,白雪皚皚。
容纓靠在沙發的扶手邊,不將上的毯裹得更嚴實了些。
卓行舟緩緩退去給把脈的手,面擔憂。
「行舟,怎麼樣了?」
卓行舟中西醫都頗為通,年紀輕輕就已經在醫學界頗有建樹,和容纓是自高中就相識的朋友。
見一向沉穩的卓行舟出這樣的神,容纓心中不由張。
卓行舟眉頭皺,沉聲道:「是懷孕沒錯,可你當年為了救阿聲落水,留下了病,用的那些藥已經嚴重地損耗了你的,只怕再過幾年……」
容纓打斷了他的話,垂眸道:「我都明白,行舟,這些事先別告訴阿聲了,我怕他擔心。」
與謝鉞聲結婚八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這是好事。
卓醫生知曉的子,悶聲點頭。
臨走前,他將調理的藥包給了負責容纓生活起居的梅姨。
這藥能夠讓的多維持幾年。
容纓心中復雜,點頭應下,隨后送卓行舟離開。
……
房子里仍飄著一若有若無的藥香,夾雜著幾分苦的氣息。
梅姨紅著眼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
容纓笑得溫:「梅姨,沒事的。能有這個孩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難得打扮了一番,接著就在廚房里忙著晚餐。
接近傍晚,門口才傳來開門的聲響,容纓摘下圍就迎了出去。
「阿聲,我……」
剛準備開口將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來人時,容纓的腳步忽然僵住。
回來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的丈夫謝鉞聲,一個是的親妹妹容薇。
容薇打扮得可人,聽見容纓的聲音就扭頭看了過去,滿臉喜。
小步上前,桃小臉上帶著之意:「姐姐,今天我可是給你帶了個好消息。」
容纓不知道話中何意,還沒發問。
就聽容薇面怯道:「老太太見姐姐你一直沒有靜,反而越來越不好了,所以特意上咱們家,提了我跟阿聲哥哥的婚事。」
「之后我就代替姐姐你,為阿聲哥哥的妻子了。」
的話如同火團一般在容纓心中滾了又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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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纓不可置信看向謝鉞聲:「什麼意思?說得都是真的?」
謝鉞聲深邃的眼中閃過一心虛,隨即鎮定下來。
「年紀大了,也越來越不好,只是想早點抱上曾孫。」
袖下,容纓冰冷發白的手不覺抖。
早知謝鉞聲對自己沒有以前那般用心,卻不曾想他竟還對自己心生怨懟。
明明當初是他說,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辜負。
可如今才短短八年,他就要違背當初的諾言……
容纓眼眶忍不住泛紅,強忍著未讓淚水淌落。
容薇突然走至前,故作姿態道:「姐姐,八年你都沒有懷上孩子,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老太太和謝家有后啊。」
「畢竟,你的一天比一天差了,還是先把自己的養好吧。」
說罷,走近得意地看著容薇,低聲音在耳畔道:「你放心,只要我嫁給了阿聲哥哥,很快就會為他生下孩子的。」
容纓心底不由悶痛。
強著心底的郁結,看向謝鉞聲:「所以,你真要跟我離婚?」
然而謝鉞聲接下來的話,就像重錘,一字一句地砸在容纓的心上。
他說:「是,薇薇需要名分,我們的孩子也需要。」
第二章
容纓懷有孕時的滿心歡喜,被謝鉞聲那句「容薇和孩子需要名分」給盡數堵了回去。
天空大雪紛飛,就如同悲涼的心緒一般,滿是寒涼。
容纓回了當初和謝鉞聲一起買的一套小公寓里。
梅姨小心翼翼地扶著步伐不穩的子,紅著眼問。
「小纓,你要是告訴謝總懷孕的事,說不定他就不會……」
容纓卻凄然一笑:「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謝鉞聲了,我說了又有什麼用?」
恩八年,終歸是人變了,如今連的那顆心也沒了。
回到公寓。
容纓站在門前,對著那個門檻怎麼也抬不起腳。
這套公寓是結婚前買下來的,容纓不是很喜歡大房子。
就這樣在繁華的都市里有一隅屬于自己的小窩,和的人兩人三餐四季到一生。
門牌號是謝鉞聲親手掛上去的,是的生日。
八年之后,竟了對深深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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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將容纓扶回臥室,隨后便端上一碗的黑湯藥:「小纓,這是卓醫生叮囑的,固本培元的藥,你喝了就好好休息吧。」
先前容纓為這孩子的到來,灌了不對子傷害極大的藥,如今怕是支撐不了幾年了。
容纓將藥輕輕推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神復雜:「是藥三分毒,先不喝了吧,我怕對孩子不好。」
……
夜晚,寒風凄涼。
容纓只留了一盞小夜燈,著一死寂。
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謝鉞聲帶著一寒氣進來,見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容纓,他上前握住冰涼的雙手溫聲道。
「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我也只是為了應付,你別在心里記恨我。」
容纓沒有回話,眼神空寂。
謝鉞聲見如此冷淡,不覺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