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炎子執事說的不錯,山中最多的就是自在。
有五谷丹在,就不必擔心會肚子;
后院有引自山泉的清渠,打幾桶來屋,就不必擔心口。
吃喝之外,就是修行。
對李平安來說,唯一有點不好的地方,就是微炎子執事許諾的道袍并未給他送過來。
他去前院尋過,也沒他能穿的,只能一件袍子晾了穿、穿了晾。
晚上用瓢舀清水洗了澡,卻沒有替換的,只能在腰間裹上被子真空打坐等晾干,這讓李平安頗恥。
李平安在外溜達時,經常能看到一些年。
年們或是在院擺出一些姿勢,似乎是修行某種功法,或是在屋檐上面對朝打坐,表一不茍。
李平安不喜跟人搭話,大多時候只是看一陣便回自己的小院。
如果不考慮父親后面帶來的影響,按他原本的規劃,他只有三年的時間。
假如三年他無法被門仙人相中,就只剩下外門考核這一條路。
也算力十足。
每次服用五谷丹后,李平安都會掛念起父親,不知父親是否能吃飽穿暖;他也只能安自己,父親的絕頂氣運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一連五日,李平安就在自己屋打坐。
他此刻能接到的功法和典籍,就是這幅觀想圖與那幾百字的口訣,甚至連練氣境、聚神境、凝境之后的修道境界都不知,就一門心思開始了納氣培元。
人沒了從娘胎里帶出來的那口先天元氣,這一步顯得尤為艱難。
李平安恍惚間,約到了空氣中流著的微弱靈氣,依靠著呼吸吐納將這些靈氣納腹,可靈氣只是逛一圈就飄出來,只留下了極其微弱的一。
之前總是聽說,沒了元的人修道,開始時會困難數倍。
他真正會了一下,才知其中艱辛。
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大學跟朋友出去快活的是他,都了,現在只能去承擔后果。
一個字——磨!
中午時,李平安正著膀子坐在那幅觀想圖前,會著口訣的奧義,著屋屋外的靈氣流,琢磨著如何提高自吸納靈氣的效率。
門外忽然響起微炎子道長的大吼:
“李平安!李平安在哪兒呢!快來!副掌門要見你!就在前院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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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神一振。
副掌門?
父親又帶消息來了?
他立刻跳了起來,披上長袍、蹬上布靴,披頭散發就出了門庭。
微炎子道長一步就到了他面前,拽著他胳膊一躍而起,若蒼鷹、好似白鶴。
李平安只覺地面離遠、變近,安穩地落在了前院。
微炎子道長口中的副掌門是一位鶴發的道長,穿著灰白的寬大道袍,手中端著一拂塵,周自是升云落霧,端的是氣度非凡。
這位副掌門旁,穿著道袍、梳著道髻、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是他父親李大志又是何人?
“爸!”
李平安立刻沖了上去,想抱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是在修仙世界還是老家那邊,他們民族傳統的父子表達,大多時候都是含蓄的。
李大志迎向前,雙眼放地看著李平安,發現李平安周環繞著微弱靈氣,頓時咧笑了出來。
“不用擔心,爹沒事,就是要委屈你一段時日。”
李大志看了眼微炎子,繼續道:
“門有規矩,我求了我師父幾天,他也不肯答應直接把你也收進門下,畢竟拜師這種事就跟拜干爹差不多,既是氣運勾連,也要講究緣法。
“你放心,等爹跟各峰的峰主混了,再好好給你挑選幾個師父!”
一旁微炎子皺眉看著李大志,眼底帶著疑,心底暗自嘀咕:
‘這胖子瞧著眼生,怎得口氣這麼大。’
李平安正道:“爸,以后你修你的、我修我的,要是沒老師看上我,那我就躺平等你帶飛,現在千萬別分心為我心。”
“這是什麼混賬話!怎麼就你修你的、我修我的!你爹我辛苦大半輩子不就是為了給你攢點家業嗎?對了,這些給你,你拿著用。”
李大志在袖中取出了兩枚碧玉扳指,將其中一枚直接套在了李平安大拇指上。
李平安小聲問:“這什麼?”
“儲法寶,你到練氣六階就能打開,我在里面給你放了一些輔助修行、改善質的丹藥,還有你師祖、我師父煉制的救命丹,這可是好東西呀!”
李大志話語一頓。
李平安皺眉道:“練氣六階……爸你已經進練氣境六階了?”
“啊,對。”
李大志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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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什麼、什麼初道悟,你師祖給我引導的。
“我第一次打坐直接坐了三天,眼一閉一睜,練氣境已經邁過去了,現在好像是聚神三階了?”
李平安:……
不是!
他還沒門!
他還沒門啊!
“是快了點哈,”李大志嘿嘿笑了兩聲。
李平安只能攥著拳頭仰天長嘆:“行吧,我加努力!”
“不要有力,你肯定也沒問題。”
李大志的嗓門突然拔高了一截:“啥?你問爹拜的師父是誰?”
李平安皺眉抿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