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必須有個說法,不給是吧?」
就像現在一樣,病人揮刀發泄莫名其妙的理由。
我老師何其無辜啊,快退休了,被砍了好幾刀。
那會兒是冬天,我剛值完班,換好羽絨服準備下班,看到這一幕直接沖了上去。
我也慶幸穿得厚,戴著茸茸的手套,抱住淋淋的刀,死也沒放手。
老師撿回了一條命。
后來……我就進了婦科。
手好像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是拿手刀會抖。
老師躺在監護室哭著罵我虎。
后來周明遠開導我,陪我握了一次又一次的手刀。
如今,那麼相的男友,竟然把當年的勇敢變傷害我的理由。
因為「我擋過啊,再擋一次又怎麼樣」。
我捂著臉,眼淚嘩嘩從指間溢了出來。
有人安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哭吧,哭好了就過去了。」
見我沒有靜,他便繼續作,卻一直沒有說話。
哭夠了,我從徐欽珩懷里探出來,尷尬地撓頭:
「抱歉啊,把你服蹭臟了。」
徐欽珩挪開我們之間的距離,若無其事倒了一杯茶。
「客氣了,替你哥照顧你,應當的。服嘛,到時候找你哥報銷。」
我只好笑笑,搖搖晃晃去衛生間。
「小聞醫生,你慢點。」
我走近聽見幾個小生聊天:「那對可真有意思。」
「是啊,朋友不高興了,找我們生哄。」
「說什麼一定要把人哄高興。」
「還羨慕的。」
我靠在墻邊,恍然又無奈地笑出了聲。
11
何姣姣出院當天,病房來了不記者做采訪。
「我不害怕醫鬧,我只是怕再也不能上手臺。」
「我希傷快點好,還有很多病人等著我呢。」
被記者問到如何看待這次的醫鬧患者。
何姣姣沉默片刻,真誠地說:「我不怪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人生在世,難免犯錯。」
這個片段在網上火了。
【醫生好善良,好溫油啊啊啊!】
【掛過一次的號,超有耐心。】
【是給我爸爸做手的醫生,一開始我還不放心,太年輕了,但實力真的很牛。】
【要是真出事,又了一個好醫生咯,該死的醫鬧!】
采訪的最后,何姣姣跟周明遠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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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科室都知道了何姣姣是周明遠的初。
初啊,白月啊,多好的青春年華。
理所當然,周明遠和何姣姣復合了,還發了朋友圈。
很好,穿著病號服的生躺在他上,臉上蓋著一本懸疑小說。
出素凈的脖子,戴著一串細細的項鏈。
周明遠不喜歡我戴項鏈。
他覺得脖子干干凈凈就好,戴花里胡哨的項鏈反而是累贅,萬一出現醫療事故就不好了。
但我只要踏進醫院大樓,全上下沒有任何首飾。
現在我才知道,白月就是白月。
無瑕、麗、純潔。
后來者做什麼都不行,是錯的。
我默默點了個贊,表示知道了。
而徐欽珩率先開麥。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跟我關系不錯的同事紛紛在下面留言加一。
我捧著手機,得又哭又笑。
笑著鬧著,竟然不氣了。
可能是不值得吧,周明遠不再值得我生氣傷神。
12
最近在產科幫忙,跟了好幾臺手,一天下來累得腰都站不直了。
凌晨結束,我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聞醫生,給。」
護士遞來小面包和牛。
我撕開干啃著。
小護士說:「是徐醫生托我給你的,他下午來找你,沒見到人。」
「謝謝啊。」
小護士遲疑:「那個……周醫生真和何醫生在一起了?而且還推你……」
「傳開了?」
「都知道了,就是好奇會怎麼理。」
「這周醫生也真是過分,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
過了這麼久,我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預,怕是要冷理。
果然,下午我被去觀何姣姣的手。
我來到的時候,何姣姣正和患者、家屬做前通。
不知說了什麼,家屬淚水漣漣:「何醫生,拜托你了。」
何姣姣:「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患者也要有信心,保持良好的心態。」
手過程很完,很漂亮。
我冷冷看著,不知何時周明遠來了。
他對我說:「想要為這樣的醫生,付出努力可不行。」
「所以呢?」我淡淡地反擊,「所以我就要為擋刀。」
他無所謂回應:「我覺得沒有必要。」
我差點兒以為周明遠良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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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說:「但我認為人要有奉獻神,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大家都仰慕優秀的人。」
「對天賦者永遠帶有濾鏡和職業環。」
「如果這次何姣姣真的傷,再也不能拿手刀,明明可以救很多人,卻因為這次事故,那些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
他頓了頓,目清明地著我:「聞千,你真的不會疚嗎?」
「是一個優秀的醫生,需要被被照顧。」
「去你媽的,滾。」
13
手結束,我、周明遠、何姣姣,還有負責人來到辦公室談話。
他們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小聞醫生,這件事可能是你弄錯了。
「周醫生解釋當時只是為了拉你,卻沒想到弄巧拙。」
我難以置信地向周明遠:「周明遠,你真可怕,敢做不敢當。」
周明遠反問:「聞千,難道你不可怕嗎?你跟我提分手還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