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獨自嘀咕了一句便放輕了靜。
我扭頭看著不遠背著我躺下的影，默默地收回視線。
第二天醒來，我迷迷糊糊地打算下床放個水。
剛想邁進衛生間，迎面就撞上一個結實的盾。
我悶哼一聲，抬起頭看清面前的人，瞌睡瞬間跑。
我尷尬一笑:「早。」
程煜垂眸看著我，啟道:「早。」
洗水池前，我著鏡子里下眼瞼泛著烏青的自己輕嘆口氣。
好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了。
總覺得哪哪都不自在。
我煩躁地薅了把自己的。
04
下午四點，校園籃球賽。
焦灼的比分中，程煜以一記漂亮的三分球拿下最終勝利。
「6 啊，煜哥——」
隊友們紛紛上前擊掌撞肩慶祝。
我下意識看向他。
以前每逢籃球賽贏了的時候，程煜便會第一時間奔向我，一把攬住我的肩膀，挑眉嘚瑟道:「剛剛哥那個球厲不厲害」
越過人群，我的視線和那雙悉的眸子對上。
心跳莫名有些快。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卻見那雙眼睛在下一秒淡淡地從我臉上移開。
看著人群中攬住隊友脖子嬉笑打鬧的程煜，我愣了片刻后默默移開眼睛。
果然，他不單單對我這樣。
早知道昨晚就不自作多了。
我居然還誤解程煜對我有那方面的心思。
我垂下眸拿著巾著脖子上的汗漬。
口有些發悶。
一想起昨夜那尷尬的場景，我就想把當時那個事的自己捶死。
「嘿，同學。」
一個寸頭高個子男生走了過來。
是隔壁球隊的。
「有事嗎」
他笑著道:「我齊戈，大三機械工程系，剛剛我看你球打得不錯，可以個朋友嗎」
看著他出的手，我回握道:
「沈然，數大二生。」
「原來是學弟呀。」
齊戈自來地搭上我的肩膀，「不如今晚我們一塊吃個飯吧」
剛剛打完球，每個人上的汗味著實不太好聞，況且那粘黏的，我實在喜歡不起來。
我默默地側避開他。
「不了學長，我晚上還要做兼職。」
他聞言微挑眉看我:「剛好我這邊有個工作介紹，朋友在學校附近開了個清吧，還缺人手，工資開得高的，學弟想不想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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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下學期的學費還差一截。
我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
齊戈勾笑著，「來，我們加個微信，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直接帶你過去得了。」
我加了他的聯系方式，誠懇道:「那謝謝學長了。」
「都是同學，客氣。」
不遠有人喊他。
齊戈晃了晃手機，角掛著一抹笑，「學弟，我就等你消息咯。」
看著齊戈離開的背影，我握著手機正想離開，一道高大的影直接擋在我后。
我有些錯愕地抬頭，對上一張面沉的臉。
「程煜」
「他是誰？」
「……啊」我頓了頓反應過來他在問誰，「機械工程系的一個學長。」
程煜繃的臉稍緩些，低聲哼了哼:「長得就不像個好人。」
「……」
什麼時候他還懂看面相了。
程煜蹙起眉道:「你看他一副自來的模樣，肯定心懷鬼胎，他剛剛是不是加你聯系方式了」
我點了點頭。
程煜臉一黑，咬牙道:「我就知道，那小子沒安好心。」
「你想多了，學長只是給我介紹新的兼職。」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可你當初對我也是這樣的，難不你也是別有用心」
程煜的臉一僵，嗓音道:「什麼」
「高中的時候我們也不怎麼吧，大一學時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眸子微，低聲道:「畢竟都是校友，就下意識關照一下。」
我心臟有些刺痛，聲音仍保持著平靜，「就因為這個」
「嗯。」
「行。」我往后退了一步，「不和你說了，我兼職的時間要到了。」
丟下這句話，沒等他應聲我就匆匆離開了。
在背對著他的那一刻，臉上偽裝的表盡數崩塌。
我還在期待什麼呢
他喜歡的是生，我早在高三的時候就確認了。
05
「小然，等阿煜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個宵夜吧」
李哥搭著我的肩，慨道:「咱寢室都好久沒聚餐了。」
「我就不去了，有位學長介紹了兼職，我等等要過去看看。」
「啥兼職」
「清吧里的服務生。」
「東南路那家清吧」
「對。」
李哥點了點頭，「行吧，幾點回來，到時我們給你打包點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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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們吃吧。」
寢室樓下，齊戈已經在路邊候著了。
我快步走過去。
「學長其實我自己過去就行，不用麻煩你跑一趟。」
齊戈深的眸子盯著我，笑道:「沒事，我正好有時間。」
到了清吧，齊戈領著我介紹給老板。
談了一下工作容，上班時間還有薪酬，沒什麼問題就把工作確定下來了。
一切倒是順利。
時間約莫才過了半小時。
我向齊戈再次道謝，正打算回學校，胳膊卻被齊戈拉住。
「來都來了，不如一起喝一杯」
這事欠了他一個人。
我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學長你要喝點什麼」
齊戈俯湊近我，指尖落在酒單上。
「德夢白朗姆吧。」
陌生的氣息灑在耳畔邊，我渾泛起不適的僵。
好在對方很快就退開了。
「學弟酒量怎樣」他單手撐著右臉饒有興致地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