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是雙」
程煜氣笑了,牙道:「誰跟你說我是直男的」
我微蹙起眉問:「你高中時不是談了朋友嗎」
「高中」
「高三運會上,我看見有個生給你喂水喝。」
程煜眉頭一擰,半晌后問道:
「扎著雙尾辮那個」
「……嗯。」
他眸盯著我,隨后一抹笑意在眼底綻開,「你從那時就關注我了」
我渾一僵,有種心事被當事人拆穿的心虛慌。
我狡辯道:「誰關注你了,你那時跟個花孔雀一樣杵在那擋著我的路,我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見。」
程煜臉上笑容不減,隨后從兜里掏出手機。
劃拉片刻后,他將手機遞到我面前。
「笨蛋,是我親妹啊。」
我盯著手機上那張全家福合照,被程煜單手揪著辮子的生赫然是印象中的那張臉。
我怔怔地看了半晌。
所以,真是我誤會了……
程煜將手機收起來,不慌不忙道:「我這輩子是沒辦法和生談了。」
對上他漆黑專注的眸子,我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接著便聽見他悠悠道:
「畢竟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上一個男生,這輩子取向是改不了了。」
滿腔熱忱像是被兜天潑了盆冷水。
我緒有些失控地垂下眸。
心底那子酸怎麼也不下去。
「你不好奇我喜歡的男生是誰嗎」
我心里憋著一氣。
想破口大罵。
誰他媽興趣他那點年青春往事。
有病。
程煜勾了勾,自顧自說起來。
「剛開始遇見他是在高一軍訓的時候,那會日頭曬得正盛,休息時間我琢磨著去買瓶汽水喝,沒走幾步前面的男生直接倒在我面前,嚇得我以為這人要瓷。」
「把他背起送到醫務室,校醫說是中暑了,我當時就在想,好歹一男生,格怎麼比生還要差。」
「有一次他過來查寢,直接沒收了我的電熱鍋,當時我跟他打個商量,他倒好一點面也不給,還不忘讓我寫份檢討書給宿管員,當時把我給氣得半死,好歹我也救過他,這小子恩將仇報啊。」
「從那天起我就盯上了他,誰知道盯久了,眼神竟然收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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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一聲,喃喃道:「也不知究竟是中了什麼邪。」
「我看他大多時候都獨來獨往,實在搞不懂一個男生怎麼可以這麼安靜。每次在飯堂里,他中午必點茄子沫,嘶,這道菜有那麼好吃嗎吃了一學期還吃不膩……」
「他是一班,我是三班,兩間教室一頭一尾。每次下課十分鐘我就故意在走廊外繞一圈,可惜某人不是在睡覺就是和同桌打罵俏。」
「高三最后一屆運會,我看見長跑項目報名表上有他的名字,他格這麼差,怎麼有膽子報三千米長跑的。」
「運會那天,他參加長跑比賽時我正好在跳高,匆匆比完賽后我才趕到,大老遠就瞧見跑道上他一瘸一拐的影。」
「后來問了一圈才知道剛剛有人橫穿跑道和他撞上了,當時我恨不得直接跑過去將他扛上就走,膝蓋摔那樣還跑個屁,不想要了嗎但最后我還是忍著脾氣守在終點,等他穿過終點線時接住他。那時我在想,雖然這個人脾氣死犟又不懂轉彎,但抱了我又舍不得再撒開手……」
「可惜某個笨蛋一直不知道。」
「高三后半學期,學習任務很,我出去氣時經過某人的窗前,聽他和同桌生說志愿想報 H 大。也是從那天起,H 大為了我的目標,因為我想和他共赴同一個未來。」
「我是個膽小鬼,守了他這麼久,卻沒敢告白。」
程煜的指腹輕輕過我臉頰時,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這輩子,我頭一回哭得這麼稀里嘩啦。
程煜是罪魁禍首。
我紅著眼眶手攬住他的脖子,主上他的。
齒纏間,我嘗到溫熱咸淚水的滋味。
呼吸在相撞,悸的心跳在相擁間重疊。
程煜捧起我的臉,不由反抗地加深這個吻。
……
……
「我說你們兩個,溜這麼快做什麼」
李哥黑著臉走進寢室,兜頭就是數落。
「我好不容易組個局,你們一個兩個能不能爭點氣。」
我從簾子里探出個腦袋,臉發燙道:「李哥,這種活以后不用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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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眉頭一皺,正想開口。
一道滾燙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垂。
程煜下抵在我的肩上,慢悠悠道:「包括我。」
空氣靜了好幾秒。
李哥神震驚地盯著我們,就連聲音都不利索了。
「你、你們……這是……」
程煜指尖勾住我的下,湊過臉在我的上親了一口,嗓音倦懶道:「嗯,人是我的了。」
李哥連續出幾句臥槽。
「程煜,你他媽禽啊你!」
何凱回來后,李哥像是逮到可以宣泄的對象。
「我就說,他倆待久遲早得出問題!」
「你瞧瞧,被我這張說中了吧。」
李哥抓著何凱的肩使勁晃:
「如今寢室可就剩我們倆獨苗了……」
一旁的何凱面無表地著他。
李哥臉大變,不敢置信地收回手。
「等等——臥槽,臥槽,不會連你也彎了吧」
何凱嫌棄地掃了他一眼,罵道:「白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