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你罵我做什麼」
何凱甩開他朝臺走去。
李哥不依不饒地纏上去，「不是兄弟，你說啊，你到底直的還是彎的……」
12
大四那年，我和程煜一塊創業。
我倆挑了家復式公寓合租。
頭兩年累得幾乎不過氣來，好在付出有所回報。
我們的事業逐漸步正軌。
早在確認關系的那年，我就和我媽坦白了我的取向。
直到現在，我都能記得當時震驚又失的眼神。
我對不起。
繼我爸之后，我又為那個令失的人。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
但我這輩子只想做程煜的人，而不是某個生的丈夫。
我注定無法按照的期許，與「大部隊」一樣朝結婚生子的道路走去。
我賭我能和程煜攜手走完人生這段旅程。
但同時，對于母親的愧疚將會如同埋在里的斷針，時不時地扎我一下。
我媽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接我和程煜的關系。
但我知道，只是不想失去我。
我，所以妥協了。
那時快到年底，打電話喊我晚上回家，在掛電話時帶上了程煜的名字。
為了在我媽面前刷好，程煜很早之前就苦練廚藝，說要在我媽面前一手。
好不容易被他逮到機會，進了家門后，他直接擼起袖子就往廚房走。
給我媽搞得一愣一愣的。
我媽后面和我說，本來是想給他點臉看看，結果他悶頭就栽進廚房里干活，一下子把計劃都打了。
那天晚上，我媽和我說了很多。
我看著花白的鬢角，愧疚在那一刻達到頂峰。
我爸媽在我 12 歲的時候就離了婚。
我選擇跟我媽。
小時候的家庭條件不怎麼好，但我媽仍然拼命賺錢供我上大學。
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
那晚離開時，我媽只和我說了一句話。
「好好生活，你永遠是媽媽的驕傲。」
晚上回去的路上，我哭了很久，程煜沉默地抱著我。
直到我哭累后，頭頂才傳來他低悶沙啞的聲音。
他說:「沈然，我不會讓你輸的。」
13
這段時間，工作生活都順利的。
但對于某件事我總有些耿耿于懷。
到了大半夜，我仍然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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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忍住掏出手機，再次向廣大網友尋求幫助。
【和男朋友在一起三年多了，每次進展到最后一步他都急剎車，我該怎麼辦（本人是男生）】
凌晨兩點，一堆夜貓子網友紛紛冒出了頭。
【下次你當著他面問:你是不是不行】
【他不行，那就換你上唄。】
【分，這個不行，換下一個。】
【可能這方面還缺乏經驗，建議找時間和男朋友學習一下。】
【看他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心理障礙，這事當面通比較好。】
我刷評論刷得正迷，一只胳膊直接將我攬了過去。
耳畔覆上一道沙啞的嗓音。
「在看什麼」
我心虛地把屏幕鎖屏，搖了搖頭道:「沒事，就睡不著刷刷手機。」
他將臉埋在我脖頸間，無意識地蹭著:「睡吧，別熬夜。」
「嗯。」
第二天睡醒，我了個懶腰。
拿過手機一看，已經上午九點了。
平時我都是訂的八點鬧鐘，今兒怎麼沒響。
難不是程煜替我關的
我劃開手機，昨夜發的帖子熱評就是那條讓我當面問程煜行不行的評論。
我正想往下翻，手卻陡然一僵。
等等，早上程煜幫我關鬧鐘的時候，不會看見了吧
我的手機沒設碼，劃拉一下屏幕就解鎖了。
正胡思想中，程煜站在屋外喚道:
「下來吃早餐了。」
餐桌上，我看著一盤切好的菠蘿，有些疑道:「怎麼一大早就吃水果了」
程煜幽幽開口:「有些事得提前準備。」
啥
我一頭霧水地咽下里的面包。
「然然，我們去領證吧。」
我猝不及防被嗆了一口。
程煜將牛遞了過來。
我喝了一口，不解道:「怎麼這麼突然」
幾個月前我們就已經辦好簽證, 在線上提結婚注冊申請, 本來是打算下月底才過去的, 不知道程煜為什麼突然改期。
他傾將我角的漬掉, 眸子微暗道:
「我等不及了。」
我臉頰一紅，支吾著點頭:「那就去吧。」
直到和程煜正式為合法夫夫的當晚，我終于明白他的等不及是什麼意思。
酒店套房里, 我靠著程煜盯著手上的銀戒, 「你說我們誰老公，誰老婆，還是都喊老公呀。」
邊的人遲遲沒應聲，我疑地扭過頭，看見他在低頭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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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滿地湊過去，瞧見了昨天自己發帖子的界面。
程煜正在一一回復評論區的網友。
有條評論是:
【他不行，你跟我談。】
程煜不不慢地發了我倆一張帶著銀戒十指相扣的照片。
然后評論:
【你沒機會了。】
我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評論區里都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程煜將手機鎖屏隨意丟到一邊，手拍了拍我屁, 「乖，去洗澡。」
我最怕他現在這副樣子。
像在憋著什麼壞似的。
很快我就知道了。
「我不穿這件！」
盯著手里那件高腰開叉旗袍，我臉漲紅地拒絕。
「不喜歡嗎」程煜臉上有些憾，自顧自道:「我還帶了別的，但我最喜歡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