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犯法?犯法是什麼?」
「法就是人間的規則,每個人都要遵循這個規則才能生活。」
「哦。」惜竹不滿地嘟囔了一聲,「可我又不是人。」
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走神,惜竹又揚著下沖我喊了一聲便跑開了。
「什麼法,我才不聽呢。」
惜竹拖著松松垮垮的袍在草地上奔跑,錦緞般的黑髮長至間,形飄逸靈,得讓人移不開眼。
嫌人間的裳束縛,總是不正經穿,嫌子的發髻麻煩,總是讓長髮隨意散落前。
好奇人間子臉上的是什麼,我便買了胭脂水給。
胡抹在臉上,嫌棄得很,還不解地問:「你們用這個,是變丑的嗎?」
我撲哧笑出聲來,親手替細細描眉上妝。
上完妝我便將那些胭脂水丟了。
那時我才明白什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惜竹的完無缺,一一毫的裝飾都是多余。
只不過不是芙蓉,仿佛盛開在冥河的彼岸,妖艷詭異,卻又熱烈明,讓人步步沉淪。
只要開心,犧牲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王府中低賤的侍,二兩銀子便能從外面買一個。
被惜竹吃了的花將軍,黑旋風,都能夠換兩百個侍了。
我忽然又想起了問我的:「人和,有什麼區別嗎?」
一時之間,我竟答不上來。
五、
我來到皇后宮中時,正斜斜倚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我嘆著氣按住的:「惜竹,都做了三年的皇后了,還學不會端莊些。」
「端莊?」神慵懶,有些不滿,「是你說的,做了皇后便是天下最有權勢的人,我可以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為何還要學這學那?」
我頓時被噎住,語氣帶著懇求:「是,別的都好說,但是人命關天的事,你可不可以收斂些?就當是為了朕。」
惜竹瞇了瞇眼睛,目銳利:「當年為何不我收斂些?區區幾個人罷了,怎的做了皇帝,連這點樂子也不肯留給我?」
「你不知道外面都說你是妖,傳言愈演愈烈朕要怎麼收場?」
「我本就是妖,我不在乎外人如何說我。」
惜竹百無聊賴地剝著指甲,對我的話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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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眼睛,「你就不能為朕想想?你我夫妻一,外界對你的看法也關乎著……」
「不能。」惜竹徑直打斷了我,似是沒有耐心再聽。
今日上朝本就為此事頭疼不已,我氣得眼睛發紅,沖吼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惜竹有一瞬間地驚愕,眨眼便又不屑笑道:「你當初也是這麼說我的,可若沒有我的不可理喻,你哪來的機會登上皇位?」
六、
惜竹說的不錯,若不是,這皇位斷不會落到我手中。
彼時已在我王府住了一年,我深思慮了許久,才鼓起勇氣告訴:
「雖然你是妖,但是我不介意,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你愿意嗎?」
惜竹笑了,從秋千上跳下來,拉著我便往房間里跑。
把我往床上推,手就準備自己的裳。
我驚得急忙摁住的手,「你這是?」
伏在我前,眨著眼睛,「喜歡我,不就是要配嗎?我愿意呀。」
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不是,不是配,我們人間要先親,了親才可以,呃,房,就是現在這樣……」
嘻嘻一笑,「可我不是人。」
本就沒穿好的裳被褪至腰間,長長的黑髮蓋住整個后背。
我不自摟住了,冰玉骨,如凝脂。
從那以后我便時常宿在的房中。
直到這日我與睡得正香,一只利箭從窗戶來。
我喊了一聲小心,便翻擋住側的,一劇痛襲來,利箭堪堪在我的右肩。
惜竹學著醫師的樣子給我包扎,語氣有些心疼:「你真傻,我是妖,區區凡人的武,本傷不了我。」
又疑問了一句:「可是到底誰要殺我呢?」
「你這麼,怎麼會有人舍得殺你?」我笑著刮了刮的鼻子,指著利箭上的印記說道,「這是東宮的印記,這支箭,是來殺我的。」
見還是一臉不解,我接著解釋道:「東宮,就是太子,我的親哥哥。」
七、
惜竹還是不能理解親哥哥怎麼會殺我。
「我的哥哥對我可好了,蛇谷中誰都不敢欺負我。」
提到蛇谷,惜竹總是一臉雀躍,我不懂該如何跟解釋,便反問蛇谷里最大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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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谷中管事的是姥姥,不然蛇谷中的妖,早就都溜出來了。」
我又問道:「倘若有別的妖要搶你姥姥的位置呢?」
惜竹沉思片刻,目兇:「那便都殺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惜竹似懂非懂:「你是說,你要搶太子的位置?」
「不不不,是他,以為我要搶他的位置。」我手食指在面前晃了晃,忽然有些傷,「畢竟太子要繼承的,是世間權利的頂峰,任何可能影響到他的人,勢必除之而后快。即便是親弟弟,也不例外。」
此后我又遭遇了兩次刺殺,幸好有惜竹在,每次都被幸運救下。
夜間我拖著傷來惜竹房里歇息時,一邊心疼一邊忿忿:「他三番兩次想殺你,你就任由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