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第七遍的時候,我走了出來。
「對不起,姐夫。」我勉強勾起角。
「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也只會把你當親人。」
蔣頌言目沉沉,同我對視。
許是看見了我眼里的決心。
良久,他開口,嗓音低啞:
「好。」
14
那天晚上,我終究還是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夢見我第一次見蔣頌言的時候。
那時他不過十八歲,青又沉默。
穿著洗得發白的衛,來謝我姐這麼多年對他的資助。
我姐忙著給我編小辮,看也沒看他拿出的一沓想要還的錢:
「真想報答我,就好好讀書,來我公司給我賺錢。」
八歲的我卻盯著蔣頌言目不轉睛,一笑一個鼻涕泡:
「哥哥,你好漂亮啊!」
我已經忘了蔣頌言當初是什麼反應,只記得我姐揪著我的小辮笑罵:
「哥哥漂亮還是姐姐漂亮?」
我眼珠子一轉,大逆不道:「哥哥漂亮!」
然后噠噠噠捂著腦袋逃跑。
余只見姐姐笑彎了的腰,和蔣頌言緋紅的耳尖。
後來,我就經常見到蔣頌言。
他大二的時候就去了姐姐的公司實習,姐姐很看重他,親手栽培。
蔣頌言也實在天資奇縱,很快就能獨當一面,了姐姐最得力的助手。
公司里的叔叔伯伯都開玩笑,說他們是雌雄雙煞,天生一對。
後來,他們就真的結婚了。
可就在婚后不久,姐姐查出了胃癌晚期,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年。
那一年,蔣頌言按照囑繼承了姐姐的所有份,為了公司新一任的掌權人。
公司元老指著鼻子罵他是想吃絕戶。
他半個字都沒有反駁。
獨自一人撐起了分崩離析的公司,又接回了哭到暈厥的我。
往后七年,如兄如父。
15
我搬去余念念家里住了一段時間。
看到我哭紅的眼睛實實在在地嚇了一大跳。
「誰欺負你了?我揍他去!」
我拉住急得要奪門而出的胳膊,悶悶地說:
「沒有誰欺負我,是我……是我自己做了錯事。」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余念念。
從開始的心,到狼狽的逃跑,到歇里斯底的崩潰,最后終于徹底的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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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我是不是很變態啊?怎麼會有人上自己的姐夫?」
余念念眼睛也紅紅的,握著我的手躊躇:
「不是這樣的,寧寧。雖然大家都不太接得了這樣的事。但從客觀上來講,你們都是單狀態,沒什麼不可以的。」
我有些恍然,但到底也只剩淡淡的嘆息。
「念念,我不想再喜歡他了。」
念念像哄孩子一樣把我摟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
「好,姐妹給你找十個腹男隨便行不行?」
我撲哧一聲笑出了鼻涕泡:
「這可是你說的。」
16
余念念這人,正事拖拖拉拉,辦這些事那一個快啊。
我看著面前坐著的男人,頭疼極了。
裴嶼輕輕嘖了一聲:「怎麼,不滿意?我也有腹的啊。」
「我就和念念開個玩笑,你別當真啊。」
裴嶼笑道:「寧寧,這麼大了,還沒談過吧?就不想試一下?」
「別別別,暫時還不想。」
「那就當個朋友咯,我們可是一起蹲過號子的關系啊!你太忘恩負義了。」
實在推不過,我還是被他拖走了。
裴嶼帶我去了電玩城。
吵鬧的音樂聲中,好像所有煩惱都能被掩蓋。
只是每每抬頭,總能與裴嶼對上視線。
但玩了一整天,確實開心了不。
晚上,他送我回余念念家。
「今天開心嗎?」
我笑道:「開心,你在玩這方面確實有點東西!」
裴嶼翹了翹角,往遠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
然后突然上前一步,將我抱懷里。
「寧寧,我今天……也特別特別開心。」
還沒等我掙扎,他又很快放開。
朝我后,惡劣又挑釁地一笑。
我轉過,看見了站在暗的蔣頌言。
17
回老宅的路上,我看了蔣頌言好幾眼。
他專心開著車,看不出什麼表。
我莫名有種被長輩抓到早的覺,想解釋又覺得沒有必要。
算了,他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到了家,我剛要進房間,蔣頌言卻突然住了我:
「寧寧,離裴嶼遠一點。」
我想解釋,話到邊卻變了味道:
「怎麼了嗎?」
蔣頌言微微皺眉:「你如果想談,可以找更好的。他配不上你。」
他的嗓音實在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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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為什麼?」
「他整整大你十歲!」
我輕笑:「大十歲怎麼了?你不也大我十歲。我可能就是這麼變態吧。」
蔣頌言嘆了口氣:
「寧寧,你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男人。不要為了和我賭氣,浪費時間在不值得的人上。」
我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姐夫,你想多了。我說了不會再喜歡你,又何來賭氣。」
蔣頌言沉默半晌:「那就好。」
恍然間,我竟生出了一種錯覺。
他好像,有一點難過。
18
我一心投到了工作中去,讓自己沒有時間再想別的事。
蔣頌言把當初代管的我的份還給了我。
他開始親自帶我。
他是個比宋哥還要嚴厲的老師,幾乎是在著我飛速長。
一轉眼兩年過去,我逐漸長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學會了同那些老狐貍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