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隨安姐,就沒有我。」
「我視如再生父母,激也敬佩。可是,恩和是不一樣的。」
「那……」
我鼓起勇氣:「那我呢?你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嗎?」
蔣頌言避而不答,只是深深地看著我:
「寧寧,我分得清恩和。」
「你呢?你分得清嗎?」
23
蔣頌言的目太過深重,讓我幾乎不敢就這麼輕率地回答。
我仔細地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蔣頌言有不該有的的。
或許是在往日慈祥和善的親戚叔伯,在葬禮上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明爭暗斗爭權奪利時。
只有他在大雨瓢潑中為我撐起了傘,遮住我的眼睛,讓我別看這人炎涼。
或許是十五歲那年,他忙應酬喝到胃出,都還記得記掛我的每一餐晚飯。
又或許是十六歲,被混混找茬陷害,別人都說我頑劣難改。
只有他自始至終相信我良善,替我找證據反擊,證明我的清白。
他陪在我邊一年又一年,一直拖拽著不讓我墜落。
讓我看到世間明還值得留。
在無數個我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瞬間,他已經為了我此生最求的妄念。
我為他心的每一秒都痛苦萬分,狠狠扇自己掌罵自己變態。
可一聽到他的聲音又不由自主地震。
那段時日,我甚至都不敢再看姐姐的照片。
可如今唯一的桎梏沒有了,我滿心偏執的意再度翻涌如狂風驟浪。
無論這些是親,恩,還是。
我都不在乎。
我只想死死拽住他。
哪怕強求也心甘愿。
但面對他真摯的眼睛,我還是彎起一個甜的笑意:
「蔣頌言,我不是小孩了。我會讓你知道的。」
24
我接了叔伯們的提議。
公司高管們開始暗中站隊,一半向我投誠,另一半則更看好蔣頌言。
兩方僵持不下,公司里關于我和蔣頌言不和的討論沸沸揚揚。
可回了家,我們還是要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我看不慣他風輕云淡的樣子。
惡劣,勾住他的腳,慢慢上。
被蔣頌言及時抓住。
他無奈地笑:「寧寧,別這樣。」
我說:「蔣頌言,我要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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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口氣:「為什麼呢?」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他從屬于我,永永遠遠只能依賴我。
這樣才不會、不能再推開我,說什麼我只是分不清什麼是的鬼話。
我說:「蔣頌言,如果我贏了,你以后就一直待在我邊好不好?」
蔣頌言平靜地抬手,拭去我角沾上的果醬:
「拭目以待,寧寧。」
25
裴嶼不知怎麼聽說了這些事,興致地給我打電話。
「怎麼樣?上次那個項目到底接不接?做出績才好把他拉下馬啊。」
我淡笑:「簽合同吧。」
即使知道了往事,我還是決定接下這個項目。
這對公司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不虎,焉得虎子。
迎難而上,向來是姐姐一直教育我的理念。
簽了合同之后,裴嶼和我相明顯放肆很多。
我只假裝沒注意,照樣和他談笑風生。
不過幾月,下屬慌慌張張地給我打電話:
「不好了!配件供應商全都毀約了!」
25
事發生得很突然。
這批是儀,其中有一項配件市場極小,供應商只有幾家,都只給隨氏供貨。
可眼看著就要貨了,他們卻突然齊齊毀約,說不再接我們的單了。
雖然仍有庫存,但是同時還做著好幾個別的項目。
這次新簽的數額又太大,怎麼看都做不到兼顧。
下屬滿臉焦急:「要不然,咱們先顧大單?」
我煩躁皺眉:「不行。這樣毀的是隨氏這麼多年的聲譽。」
手機輕響,派去調查的人傳來了消息。
有人斥重金買斷了配件廠,阻斷了我們的供應鏈。
掏空流資金買用不上的東西,讓我們面臨巨額違約金的賠償。
結局,只能是兩敗俱傷。
什麼樣的瘋子才會干出這種事?
門被推開,裴嶼噙著笑走進來。
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慢條斯理道
「寧寧,有麻煩為什麼不來求我呢。」
26
此話一出,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冷笑一聲:「你做的?」
他眨眨眼:「寧寧,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我?」
裴嶼微微彎腰,靠得極近,嗓音輕浮極了:
「只要你和我結婚,我就幫你……」
話還未盡,他突然被人一把扯開,狠狠甩在墻上。
蔣頌言擋在我面前,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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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不聲的眉眼染上怒意:
「裴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樣只會用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上不得臺面也功了,不是嗎?」
裴嶼吐出一口,哈哈大笑:
「我還以為不會功呢,誰知道你這麼縱著。」
「你完蛋了,隨氏也完蛋了!滾去地獄找隨安吧!」
「至于你,寧寧,只要你聽話,乖乖跟著我,我還是樂意養一只小金雀的。」
蔣頌言怒極,扯住他的領子又要手。
我阻止了他,冷淡地俯視裴嶼:
「誰說你功了?」
「你的眼線沒有告訴你嗎?我們早就找到這款配件的替代品了。」
「甚至更加適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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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發現裴嶼不對勁了。
他同我聊天時,總是專注地盯著我的眼睛,目癡迷又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