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廚房墻上掛著一面小黑板，記錄著每日的三餐安排。
沈家男人口報菜名，沈家人洗手做羹湯。
比如今天沈家父子點的這一餐：小米粥、干煸四季豆、土豆燉牛、涼拌黃花菜......
大早上吃這麼富，也難怪婆婆要四點半起來忙活了。
婆婆笑著跟我解釋：「今天只是巧他們點的都是中餐，所以才麻煩點。要是西餐就簡單多了。」
「你以前在家會自己做飯嗎？這些菜認識不？」
「不做飯，但菜我得很。」
一說到這兒我就神了，如數家珍：「四季豆，含毒蛋白和皂素，如果沒有煮煮，人吃后 1 至 5 小時就會中毒，輕者頭痛、頭昏，重者惡心、嘔吐、腹痛。」
「鮮黃花菜，含有秋水仙堿，進人后被氧化毒很大的二秋水仙堿，會強烈刺激胃腸和呼吸系統，引發食中毒。」
「還有土豆。你看，像這個發綠的地方，里面就含有龍葵素，這是一種有害的生堿。發芽后，其芽眼、芽和變綠、潰爛的地方，龍葵素的含量劇增。」
說完，我才發現四周陷了一詭異的安靜。
婆婆尷尬笑笑打破沉默：「你這孩子，懂得還真多。」
「這有什麼，殺過人的都知道，很多常見食都可以變殺利的。剛提到的這些都還是小兒科，那些利用食相克原理的才是防不勝防，殺于無形呢。」
「婆婆你要是興趣，有時間我們研究研究？我對這方面十分興趣，就是實踐機會太了，之前我爸媽都不讓我進廚房。哎！」
我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一轉看到公公站在廚房門口，臉鐵青：「算了，你出來吧。啥也不會，凈在里面瞎搗。」
05
不得不說，婆婆的手藝果然一絕，香味俱全。
就是沈確跟他爸有些掃興，好菜好也堵不住他們的。
「這牛有點老了，不好嚼。下次記得燉爛一點。」
「這四季豆味道也有點淡了，不夠辣不夠爽。」
婆婆低眉順眼回應：「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我在一旁躍躍試：「下次試試我的手藝吧，獨門方哦。」
一下子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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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了沒一會兒，公公又閑不住起了新話題，這次聊到了我的工作。
「既然結婚了，你就把工作辭了吧。沈家向來都是男主外主，人天天在外面拋頭臉像什麼話，沈家還不至于缺你那點兒工資。」
沈確也開口：「是啊，媽現在年紀也大了，棠棠又住校，家里還是需要有個人幫忙。」
嘖，這人婚前婚后還真是兩幅面孔，之前說得多好聽現在就有多刺耳。
而且我嚴重懷疑，他們今天一而再挑起話題就是想借機給我這個新媳婦立規矩呢。
我直接提議：「那要不請個保姆吧。家里這麼大，婆婆一個人確實也累的。」
誰知道公公一聽竟然直接摔了筷子：「請什麼保姆？男人整天在外面累死累活都沒說什麼，在家福的倒氣上了。」
婆婆坐他旁邊，被湯濺了一臉，戰戰兢兢地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小心翼翼開口：「不用請保姆，我一個人可以的。云剛嫁進來不了解況，我待會兒......」
話沒說完，公公一掌就呼了上去：「男人說話，人什麼？要不是你這個婆婆沒做好榜樣，一個剛進門的臭丫頭能這麼沒規矩？」
喲，我的脾氣這下是真上來了。本想著剛結婚給彼此留點臉面，沒想到這人真是給臉不要臉！
婆婆能忍，我可不行！
反正現在也吃飽了，我起順手就把桌子掀了：「夠了，有話大可直說，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指桑罵槐。如果不如你們愿就沒規矩，那這世上沒規矩的多了去了，也不差我這一個。」
「我還奇了怪了，你們沈家是畜生道嗎？好好一個人跳進來就得牛馬了？」
06
從剛開始一直當死人的沈確，在我反抗的時候終于活了。
「凌云，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我爸說你那也是為你好，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一把拍開他指著我的手：「什麼酒我都不喝，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憑什麼你們要我辭職我就要辭職，我就不辭！」
幾乎是話音剛落，沈確手中的冰水就朝我迎面潑來。
我偏頭：「啊~好涼~」
與臉上的冰冷相反，我的開始變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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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典型的長相與實力不符。外表弱可欺，實際兇悍無比。
可惜，沈家人都不悉我。
所以當我反手一把將沈確的臉扣到地上的土豆牛煲里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沈確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摳掉臉上的土豆就要上來教訓我。
我有些嫌棄他上的食殘渣，在他撲上來的一瞬直接抓住他干凈的那只手，來了個過肩摔，順帶還狠狠踹了一腳，將他踢飛出去。
他躺在地上，神痛苦，半天起不了。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后好心問他們：「需要幫忙個救護車嗎？」
「需要報警嗎？」
「需要請親戚朋友過來主持公道嗎？」
沈確艱難從牙里出兩個字：「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