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有了新的打算。
「姐，你和我一起去北京吧？以你的條件，你可以獲得更好的工作。至于孩子，我放了學就可以幫你帶。等你賺錢了，我們還可以請育兒嫂。」
在搖。
我還在規勸：「姐，你本該有更好的人生。我們一起努力擺媽媽的遙控好嗎？」
容地點了點頭。
14
我媽消停了好一段時間。
但是骨子里依然覺得自己沒有錯，更何況認為孩子本來就是低一等的東西，這是本就應該掌控的。
難怪說很多家庭本就是一個神病院，其中最正常的可能就是得抑郁癥的孩子。
姐姐離婚后，我和姐姐都不再回老家。
姐姐在我學校附近租了房，我放了學就去的出租房幫帶娃。
媽媽沒有了可以控制的人，變得很是焦慮。
隔三岔五給我們打電話詢問狀態，因為見不到面，姐姐放松了警惕，偶爾把超超的近照發給看。
發著發著就又出了問題。
開始挑剔上了我姐帶娃的習慣，甚至聲稱自己帶娃是最有經驗的。
每天在群里發大段大段的文字糾正姐姐帶娃，又轉發了一堆各種「專家」說的育兒心得。
后來，我們干脆把群都屏蔽了。
找不到我們的媽媽開始時不時找爸爸的病。
我爸最后打電話和我吐槽：「你媽最近越來越過分了。一會兒早晨起來一定要喝一杯水，一會兒說一點涼的也不能。就連上個廁所，都限定我十五分鐘解決，說超時了不好……」
我打斷他的話：「爸，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爸愣住了。
「爸，之前媽這樣說我們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從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吧？其實只是因為事沒到你上。現在從隔岸觀火到惹火上，你覺如何？爸，你總勸我和媽媽好好說話，凡事講道理，你和媽媽好好講講道理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以為我和姐姐只要離原生家庭，這件事就解決了。
可我沒想到，我媽居然攤上事了。
被學生家長舉報了，甚至鬧到了派出所。
15
姐姐帶著我趕了回來。
我媽正在派出所氣得發抖。
姐姐在路上就擔心，是不是媽媽那超強的控制惹了事。
Advertisement
可我搖搖頭。
我覺得媽媽把所有的溫都給了學生，但是把所有的氣都給了子。
我看到我媽的時候，正在和家長據理力爭：「思怡媽媽，你別口口聲聲說我待你家孩子，凡事都要講證據，班級里都有監控，你可以和我一起查。否則你這就是誣告。」
「我姑娘說你言語上待，小小年紀一向很乖怎麼可能說謊？」思怡媽媽繼續說，「我知道我家思怡績不好，可是績不好也不能欺負啊。」
說著說著對方還哭起來了。
我在旁邊聽警察說話。
警察搖搖頭說：「本來不大的一件事，去學校查個監控就行。可是這媽媽一直給我們打電話，一個下午打了幾百個。」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我媽遇到了一個狠角。
比還狠。
「阿姨，我能不能說句公道話？」我走近了。
「你又是誰，這里有你什麼事？誰家孩子被欺負了家里能忍的？」
「最簡單的不就是查監控嗎？你在這里一直各種吵有什麼用？證據還不是看不到？這樣，我們現在一起去學校查監控，如果這位老師有任何辱罵你家孩子的況, 那自己辭職別干了。如果發現沒有辱罵你家孩子，你當眾道歉可以不？」
可思怡媽媽不同意我的說話, 不依不饒地說自己孩子了委屈，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我媽也委屈得不行：「思怡媽媽, 我不知道你和思怡是怎麼通的。我和所有的任教老師都發現了, 你對孩子是疏于管教的, 無論我們誰和你發了孩子學習的事, 信息都石沉大海。如果你覺得我作為老師批評你家孩子過火，你可以和我提意見。但是我想說，我會批評, 肯定是因為思怡這方面的確有問題。你不能不管不顧就直接報警鬧到學校。」
我媽還忙著講道理。
可對面已經到了無理取鬧的地步。
「那是我的孩子，做錯什麼了？才多大？才小學。孩子有錯你可以選擇忽略，不是打擊, 言語攻擊, 甚至讓同學孤立。你知不知道言語的傷害可以伴隨一生？如果造思怡心理上的扭曲, 神上有問題，你能負責嗎？你能承擔這個嚴重后果嗎？」
Advertisement
我媽已經無力對抗了。
因為對面的媽媽比還瘋狂。
甚至得不到反饋，就躺在地上鬧：「如果你們校長不給我解決, 我要到教育局告你們！」
16
魔法打敗魔法。
我媽終究是敗下陣來。
熱教育事業, 選擇請假休息一段時間。
在這件事上，狠狠嘗到了被言語攻擊的力量。
「我沒有欺負那孩子，雖然一直考倒數第一名。」
我點點頭：「我相信你，媽媽。」
似乎得到了安。
我又說：「可是媽媽, 你當初相信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