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套的設備,能輕松過考場安檢。
電源關上,是普通的平鏡。
電源打開,一副自帶攝像頭,另一幅鏡片便是顯示。
楚瀟瀟長得漂亮,想做明星。
可績平平,而我,只會讀書,是全市第一。
得踩著我上位。
13
讓我作弊的第一個說客,是我爸爸。
「眠眠,楚家說了,只要你同意,北電的專業任你挑,學費他們全出。」
聽出來了,我還得陪楚瀟瀟念大學。
「爸爸,我不去北電,我的績足夠上清北。
「老師說,只要我高考正常發揮,這屆省狀元很可能是我。」
我想表達作弊會影響我,而我爸則理解為,我怕第一被楚瀟瀟奪走。
「你在擔心什麼!瀟瀟小姐又不會全抄,第一還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可作弊被抓,你兒的人生就全毀了!」
我爸沉默一會兒。
「你績這麼好,來年考也是一樣的。」
「……」
除此之外,楚乾還給我媽畫了大餅。
他要供我念北電的「影視學專業」。
到時候,楚瀟瀟做大明星,我做大導演。
于是,我被迫答應替作弊。
14
后來,楚瀟瀟以 650 的績,被北京電影學院錄取。
我 725 分,是那年的省狀元,報了「影視學專業」
畢業后,我沒有做導演,我為了楚瀟瀟的助理。
為了資源,給我下了藥。
后來,「高考狀元自甘墮落,為了資源爬床導演」的消息滿天飛。
我從電視臺頂樓一躍而下。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高考那天。
15
視線掃過考場掛鐘。
才開考五分鐘。
楚瀟瀟,既然要抄,那可得把眼睛亮,好好抄啊……
16
我的筆尖在草稿紙上龍飛舞,落在卷子上的答案,一個比一個工整。
我就是要讓楚瀟瀟看的清楚,抄的清楚。
之前,嫌我的字連筆,看著累。
那我便把最擅長的行書,換楷。
我還知道,楚瀟瀟不屑看解題步驟。
所以,要耍猴,我只需一個小小的手腳——
將所有選項,都填正確答案旁邊那個。
如果測算出的是「A」,那落在卷子上的則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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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的那頭。
楚瀟瀟正得意把我當墊腳石。
殊不知,自己正跌落泥潭,步步深陷。
17
考試結束,楚瀟瀟又恢復不可一世的模樣。
「鹿眠,看你表,考得很好嘛。
「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當導演吧?」
這三天,楚瀟瀟怕影響我考試,一直很收斂。
現在,不需要了。
「你們一家,真是苦命人吶,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到最后……得了個空哈哈哈。」
笑得很放肆。
此刻,我不想拆穿。
要耍猴,總得讓猴先蹦跶起來不是?
「是啊。」我附和。
「真羨慕你傻人有傻福,你在前面拉屎,還有我在后面給你屁。」
我把眼鏡摘下,隨手勾到領口,「能隨地大小便的覺,很爽吧?」
「你——」
那一刻,楚瀟瀟的臉十分彩。
抬手想打我,我指指后的攝像頭。
只好憤怒收手,用口型留下三個字。
「你等著!」
我笑了笑:「好啊。」
我等著。
你這樣的,我一個能打十個。
18
回到家,楚乾又在給爸媽畫餅。
他準備再收購兩家公司。
一家「天路建工」,承包政府修路。
另一家「揚清家政」,負責上門保潔。
楚乾請他倆做法人,無需坐班,還給 10% 的干,每個月補 5000,年底拿分紅。
聽上去……就很「刑」。
事實上,我爸媽就是這樣,被楚家賣了的。
「天路建工」立第五年,楚乾對接的貪落馬。
反貪組查出他聯合「天路建工」前后共轉移政府資金 2 個億。
事后楚乾跑路,當法人的我爸為「背鍋俠」,被判了十年。
在局子里,和我媽執手相看淚眼。
因為我媽進去得更早。
所謂的「揚清家政」,不過是頂著「上門保潔」的本地窩罷了。
姑娘臉都沒認全,就被掃黃組一鍋端了。
上頭說我媽是幕后老鴇。
可憐一臉懵被銬走時,還在做菜,連火都忘了關。
最后,兩邊的債務堆在我頭上。
我只能在楚瀟瀟手下,任打任罵,也不敢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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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過去時,爸媽正準備往協議上摁手印。
我上前拉住了他們的胳膊。
「楚叔叔,天路建工我啊,聽說之前環宇是吧?」
楚乾的臉僵了一下。
當下,我還不能把他和貪勾結的事說出來。
「環宇?」我爸握著筆的手一抖,「是那個爛尾樓跑路的環宇嗎?」
「是啊爸,環宇名下好幾幢爛尾樓呢,您要是做了法人,他們可就有地兒說理了。」
「算了算了。」他把手指上的印泥干。
我媽也開始猶豫:「那我這個……」
「揚清家政貌似……名聲不太好。」我撓了撓頭。
「怎麼說?」
「我同學爸爸上個月了 3 次上門服務,花了 3000 多,他媽這會兒正鬧離婚呢。」
我媽口而出:「什麼家政這麼貴啊。」
我撓撓頭:「嗯……俺不造啊。」
楚乾憤怒離開。
19
快出分了,學校辦了個「填志愿」講座,家長一起聽。
楚瀟瀟父母忙,了我媽去。而我爸,忙著給楚乾賣命。
全班,只有我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我媽正盛裝出席,端坐在楚瀟瀟旁邊,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早就習慣了。
班主任來發簽到表。
「鹿眠,你爸媽怎麼又不來?家長會不來也就算了,填報志愿這麼大的事也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