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父母一欄劃了條杠。
「沒事的老師，我自己可以。」
手機震了一下。
是楚瀟瀟的信息。
【鹿眠，把你面前的水，倒在你前座的椅子上。要是罵你，你就給兩掌。】
我爸媽討厭我的一個原因，是楚瀟瀟告訴他們，我在學校有多惡劣。
打人、罵老師、勾引男同學……
他們統統信了。
我低頭，緩緩打出兩個字——
【傻】
「草！」
隨之而來的，是楚瀟瀟手機砸在桌板上的聲音。
「瀟瀟，你怎麼了？」同桌問。
「……盛豆苗稀。」楚瀟瀟立馬維持住淑形象，「沒什麼，突然想起了一首詩。」
我媽一聽心疼壞了。
「高考這麼辛苦，現在讓大腦歇歇吧，孩子。」
我冷笑一聲。
辛苦個屁，抄的都是我的答案。
20
中間休息十分鐘。
楚瀟瀟把我到廁所，后跟著幾個小姐妹。
「鹿眠，你是不是快死了？」
突然這麼囂張，也就只有「快死了」能解釋得通。
「可惜了，這麼忠心的奴才，我養了十幾年呢。」
楚瀟瀟笑。
其他人也跟著笑。
神金！
我瞥了眼蹲坑：「這麼臭，吃完沒？」
楚瀟瀟被我徹底激怒。
「看什麼看！」吩咐道，「你們幾個，把鹿眠的頭，給我摁到坑里！」
「一口馬桶水，一萬！」
一群人圍了上來。
這種事，們干過不，早就孰能生巧了。
拔我一頭發，一百。
給我一個掌，兩百。
……
楚瀟瀟退到洗手臺。
「鹿眠，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的更臭。」
21
頂著公主切的狗子，惡狠狠撲過來。
我一個彎腰，躲過了來揪頭發的手，順勢來了招回旋踢。
的臉和廁所隔板，來了個親接。手后折，被我死死住。
「葡萄酒夜杯，下一句是什麼？」
手下的人了一下。
不愧是年級第一啊，打人還要背詩。
「……飲琵琶馬上催？」
「錯！是牛馬一杯我一杯。」
「……」
在的目瞪口呆中，我給灌了口馬桶水。
Advertisement
嘔了起來。
「急什麼，沒人跟你搶。」
這時，另一個人踢過來。
我一把抓住的腳踝，往前一扯。
「呲啦——」
開裂。
被迫完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一字馬。
「3.1415926 是什麼？」我問。
「圓周率？」
「錯，是數字。」
「你不按套路……唔……咕嚕咕嚕……」
我的防，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第三個生拜倒在我剪刀下時，顯然沉著很多。
盛氣凌人地盯著我：「你，出題吧。」
印象中績不錯，偶爾還能進年級前十。
有意思……
我蹲下。
「已知北大錄取分數線 703，小帥語文 141，數學 149，英語 145，請問——」
的大腦飛速運轉。
似乎還有搶答的趨勢。
「理綜至 26……」
「小帥是不是敏？」
「啥……敏？」
「答錯了。馬桶水來咯。」
22
年級第一瘋了，他們終于怕了。
楚瀟瀟見架勢不對，想跑。
剛出兩步，被我揪住后領，拎了回來。
「鹿、鹿眠……你想干什麼？這里是學校！」
「那你做那些事的時候，這里就不是學校了？」
「賤人，你敢我一下試試，你媽在外面。說得對，你就是條野狗，養不的白眼狼……啊！！！」
楚瀟瀟的，被我用馬桶刷堵住。
「唰唰唰！唰唰唰！」
「小姐這麼臭，腌了幾年啊？」
「唰唰唰！唰唰唰！」
「黑人茶倍健，讓你口氣清晰一整天！」
公主切的生，趁機逃了出去。
「老師不好了！鹿眠在廁所發瘋了！」
23
班主任和我媽往廁所方向趕來。
后跟著一群湊熱鬧的家長、同學。
門打開。
只見我左手摟著楚瀟瀟，右手摟著別的生，正親切流學知識。
「你，氨基酸水合，什麼意思？」
楚瀟瀟紅著眼，瘋狂：「肽鍵了。」
Advertisement
我轉頭看另一個人：「你，曹丕媳婦去菜園？」
「甄姬拔菜。」
外面的家長傻眼了。
「年級第一就是不一樣哈，高考都結束了，還監督同學學習。」
「我也能生個這麼聰明又勤的兒就好了！」
「是啊！鹿眠父母是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會生有什麼用？家長會也不來，一點都不關心孩子。這種父母，不如在馬桶里。」
我媽無地自容。
有個阿姨：「你說是吧？瀟瀟家長。」
只能尷尬點頭，胡應了幾句。
人群散去，楚瀟瀟又狂吐起來。
我晃晃手機。
「你們以前霸凌我拍的照片、視頻，我都備份了。
「楚瀟瀟，你不是想當大明星嗎？
「你有膽……可以再惹我一次試試。」
24
有把柄在我手上，楚瀟瀟收斂了很多。
出分那晚，包了個 KTV，邀請我去。
不僅了半個班的人，還花錢請了網紅來直播。
連熱搜都買好了。
「最高考生上北電分數線」
當時，楚瀟瀟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
在校門口接記者采訪。
「同學，你覺得今年的難度怎麼樣？」
「不難，在隔壁教室坐了 20 分鐘。」
Bking 散發的氣味，十里八鄉都聞到了。
眾所周知。
高考提前卷后，不能走出考場。他們會被請到某個教室待著。
「那你準備填報哪所大學？」
楚瀟瀟把垂臉長發撥到耳后，對著鏡頭抿一笑：「您覺得呢？」
記者一愣。
反應過來時，只有楚瀟瀟優雅離場的背影。
25
包廂里的人，一邊捧，一邊踩我。
「瀟瀟以后可是大明星，一張簽名能賣一萬塊，不像有些人，績好有什麼用，還不是要給人打工。」
「不會啊，鹿眠以后是要當導演的。」
這時，楚瀟瀟竟幫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