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當導演？呵，優秀電影榜上，我就沒見過幾個導演。」
「人家說不定，是奔著睡小鮮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包廂里此起彼伏的笑聲。
楚瀟瀟遞來一個「事不關己」的眼神。
我回敬一個「關我事」的笑容。
我的猴兒，你可以蹦跶地再高點。
有服務生進來上果盤。
嘈雜聲像按了「暫停鍵」，我抬眼去。
一雙大長抵開包廂門。
來人明明穿著服務生服，卻難掩上的清貴氣質。
的碎發垂在眉間，遮住了如墨的瞳孔。
「陸澤……川？」
26
陸澤川上完果盤，就撤了。
全程除了「請慢用」，沒說一句話。
我看到昏暗流轉的燈下，楚瀟瀟……
臉紅了。
原來。
是這麼早之前的事啊。
怪不得當助理那會兒，天天讓我蹲陸影帝行程，來給制造偶遇。
「哇，我們的貧困生學霸，不穿校服穿西服，還帶的啊！」
生開始起哄。
「你知道什麼！他在這干三年了，聽說富婆給多，小白臉唄！」
男生表示不服。
楚瀟瀟一言不發。
我瞄到了的屏幕。
好家伙！
又默默下單了兩個果盤。
27
0 點一過。
「可以查分了！」
楚瀟瀟提前補了個妝。
這時，網紅鏡頭一轉，所有人都湊過去看楚瀟瀟查分。
輸「準考證」
輸「碼」
點擊「查詢」
一瞬間，楚瀟瀟的臉僵住了。
網紅沒注意到的變化，正笑著直播。
「家人們，讓我們看看這位要考北電的妹妹的高考分數——
「38！嗯？3……38？」
直播的鏡頭，尷尬移開。
楚瀟瀟愣了一會兒，沖過來搶走我的手機。
上面顯示「鹿眠 725」
吁了口氣。
「看來是錄錯了，一定是錄錯了。」
「沒錯。」
我回手機，湊到楚瀟瀟耳邊。
「這就是你的真實水平呀，38。」
楚瀟瀟一，坐到地上。
「不可能！怎麼可能！我明明——」
明明只改了幾個選擇題的……
28
「最高考生 38 分」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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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瀟悲傷過度，忘了撤自己買的。
「最高考生上北電分數線」和它并列，掛在榜單上。
北大風評被害。
人走后，陸澤川進來收拾殘渣。
我手道喜：「呦，陸澤川，考得不錯嘛！」
他把最后一個空酒瓶扔進垃圾桶。
「我還沒查，你怎麼知道我考得不錯？」
失策了。
楚瀟瀟追他的時候，我把所有資料都背全了。
尤其是高考一欄，記憶深刻。
「721」
我省狀元，他探花郎。
當時我還慨，如果不是陸澤川天天打工，第一名絕對是他的。
可惜這位高材生，最后卻上了最普通藝校。
因為他打工攢的學費，被他爸拿去賭。一夜敗。
藝校拋出橄欖枝，只要他去，每年給 3 萬獎學金，用來給他媽治病。
陸澤川同意了。
后來，他被抓去拍電影，紅遍大江南北。
不過我知道，這位鮮亮麗的陸影帝，過得并不好。
我曾在化妝間，撞見他重度抑郁的診斷書。
那天，有一場飯局。
楚瀟瀟讓我去邀請他。
陸澤川拒絕了。
臨走前，他特意停下來囑咐我。
「頭導演遞的酒，不要喝。別坐馬副導演旁邊。陳制片說的，只要喝酒就給資源，別信。」
我記住了，可還是出事了。
我防住了所有人，唯一沒有防住楚瀟瀟遞過來的酒。
29
「沒查啊？那現在查。」
我打開網址，「準考證 or 份證？」
陸澤川沒反應，只是防備地看著我。
「不說？好吧，份證號 330682200……」
我一邊報，一邊輸。
他終于忍不住，走了我的手機。
我連忙解釋。
「別像看變態一樣看我啊。
「你的信息，都被小迷妹發到了學校論壇，我頂多算是——過目不忘。」
陸澤川輕笑一聲，摁完剩下的數字，把手機扔給我。
「放心，狀元還是你的。」
屏幕明晃晃的幾個數字。
「721，可以啊陸澤川。」
我啊，其實早就知道了。
誒不是，他怎麼知道我幾分？
30
楚瀟瀟崩潰了。
38 分，撇開有人缺考外，是全省倒數第一。
在家里哭個淚人兒。
我媽心疼壞了，大罵我小小年紀，玩得一手好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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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眠，你現在就去跟招生辦承認作弊，不然，別想再我一聲媽！」
我點頭：「知道了，王翠花。」
我媽沒想到，我竟會連名帶姓，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
順勢要來打我。
「你個死丫頭，是想氣死我啊！」
我躲開。
「哎呦，早晚都要死的，被我氣死怎麼了？」
生前聽從一切，死后干翻世界！噢耶！
那晚，我媽的高第一次沒控制住。
31
第二天，以「親媽」的份，舉報我高考作弊。
只有這樣。
的小姐，才不用孤零零的一個人去復讀。
這事驚了校長，門口也來了很多記者。
楚瀟瀟找的。
我毀了，也想毀了我。
校長把我到領導面前。
「鹿眠，楚瀟瀟和你……媽媽聯合舉報你作弊，這是教育局的負責人，他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好的校長。」
一個戴眼鏡的胖大叔問。
「鹿眠，你承認作弊嗎？」
「老師，什麼人作弊能作高考狀元？而且我次次年級第一，何須作弊？」
「那為什麼你考卷上的答案，和答題卡不一樣？」
我看向王翠花士，語氣有些委屈：「還不是因為……我媽媽。」
「我？」我媽氣急敗壞，揚手給了我一掌，「死丫頭，你自己不要臉，去作弊，反而怪到我頭上來了！」
臉上五個清晰的指印，窗外閃燈頻頻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