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鎮安一副驕傲的模樣:「我藏的多好,只有喜鵲幾個伺候的才知道這個。」
也正是害怕長得太高太快暴,所以長樂宮的吃食才那麼差勁。
但陛下終歸是心疼,眼見這些年國運并未被影響,所以也默許了我在小廚房的所作所為。
「可是,」我問:殿下不是還差幾日才到弱冠嘛,怎得現下就告訴我了?」
「再不告訴你,你就跟別人跑了,我可不想冒這個險。」
他的聲音實在有點小,我沒聽清楚,于是又問了一遍。
「啊?什麼?」
祁鎮安歪了下腦袋:「沒什麼,你過些日子就知道了。」
19
知道了事的來龍去脈,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好了,」我長舒一口氣:「既然如此,殿下就放我歸家吧。」
「歸家?為何要歸家?」
「殿下是男子,我是子,男授不親。」
他忽然壞笑著上前:「可親昵的舉,我們做的還嗎?」
腦海里忽然想到這些年我們倆的親舉,甚至還都是我主的,我整個人如遭雷劈定在原地,臉紅得一塌糊涂。
「那......那你為什麼不拒絕我!?」我有些結:「我不知你是男子,可你自己知曉啊!」
祁鎮安理直氣壯道:「剛開始是你太過熱,我無法拒絕,后來是本不想拒絕。」
「為什麼不想拒絕?」
不知為何,聽我如此說,他反而紅了耳廓。
「不想拒絕還要什麼理由嘛。」
我冷哼一聲:「我不管,你趕快去求陛下放我歸家!」
他眉頭一:「放你歸家做什麼?難道你要跟李家那小子親嗎?」
他怎麼突然提到這個?但事已至此,我只能著頭皮繼續道:「是又如何?」
祁鎮安忽然愣住,而后他雙手輕著我的肩頭。
「你為何愿同他親,你甚至都沒見過他!」
我看著他忽然就又紅了眼眶:「至他沒騙我。」
聽我如此說,祁鎮安垂下雙臂。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沒辦法同我坦白,但被蒙在鼓里的這些年,我覺自己好像一個跳梁小丑。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也揪痛。
明明是個男子,卻以子份生活,還裝了十年啞,他也很痛苦吧。
我剛想開口安,就聽他略帶乞求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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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陪我過完這個生辰吧。」
20
祁鎮安生辰當日,如往年一般,我特意早起給他準備了長壽面。
他小心翼翼看向我:「沅沅,你還生氣嗎?」
生氣?談不上,我知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也清楚,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繼續在長樂宮生活了。
與其說生氣,還不如說有些不舍。
我將準備好的生辰禮給他,一個黃金的長命百歲鎖。
「原本這是送給的,」我解釋道:但這個生辰對你來說不同,過了這個生辰后,殿下將迎來新生,所以我送你這個長命百歲鎖,只愿你百歲無憂。」
祁鎮安抓著我的手:「我只愿與你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這句近乎剖白的話語讓我手足無措,我慌忙躲避他的眼神。
「殿下,我與李勝定親了。」
祁鎮安搖頭:「你未歸家,這不作數的。」
「父母之命,如何作不得數?」
他如同一個孩般耍賴:「本殿下說不作數,便不作數!」
是夜,我同祁鎮安站在長樂宮中,看著他燃放的煙火。
「殿下,生辰快樂。」
我看著煙花卻能覺到祁鎮安的目盡數在我。
「沅沅,生辰許的愿是不是更靈驗。」
我點頭:「那是自然。」
他笑容燦爛,似對我的回答很是滿意。
「殿下許了什麼愿?」我問。
「剛剛說過了。」他答。
我垂眸,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21
祁鎮安生辰第二日,我便帶著一堆賞賜禮品歸家,陛下甚至還封了我一個永寧郡主,嘉獎我伴讀有功。
與我一同出發的還有一道圣旨,賜李尚書之子李勝,與宋侍郎長婚。
我知道這是祁鎮安搞的鬼。
好在我對李勝并無半分心思,倒也不大難過。
只是心下糾結,我實在看不清自己對祁鎮安的心意。
歸家第三日,是我第一個小侄滿月,大哥娶了程兒的姐姐,于是我又跟我的小冤家面了。
此時已經跟小趙將軍定親,婚期定在了今年十月,可能是自覺快我一步,趾高氣揚道。
「沅沅妹妹可是要抓了,原本聽說你要與那李勝哥哥定親,不承想陛下賜婚于他,你本就在宮里蹉跎了年華,若是再不抓,怕真是要了嫁不出的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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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知道何時出現:「我們崔家的事就不勞煩程家妹妹費心了,我妹妹就算一輩子不嫁人,我也能養一輩子。」
面對大哥程兒說不出什麼道理,于是氣鼓鼓離開。
我看向大哥眼神里盡是激,家人的永遠是我最大的底氣。
「怎麼覺你從宮里回來后心事重重的?」大哥問。
我故作輕松聳聳肩:「沒什麼,只是這些年有些累了。」
大哥點點我的額頭:「你從小到大有什麼事是能瞞住大哥的,說吧,是不是有心儀之人了?」
我立刻睜大雙眼:「不是大哥,你會讀心啊?」
不對,他算什麼心儀之人。
「你整日坐立不安,還每每往皇宮方向去,一副懷春又因思念食不下咽的模樣,家里誰看不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