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裘娘子看出端倪,拿我打趣:
「我就說你那夫君沒福氣,居然同你和離了,他不知道,你這樣的好姑娘,多男子惦記著呢!」
我被說得有些赧然。
剛放下懷中的酒壇,一抬頭便撞一雙悉的眼眸。
沈川柏怔怔地看著我,眸底全是不敢置信:
「瑤,我何時同你和離了?」
日子久了,裘娘子看出端倪,拿我打趣:
「我就說你那夫君沒福氣,居然同你和離了,他不知道,你這樣的好姑娘,多男子惦記著呢!」
我被說得有些赧然。
剛放下懷中的酒壇,一抬頭便撞一雙悉的眼眸。
沈川柏怔怔地看著我,眸底全是不敢置信:
「瑤,我何時同你和離了?」
我有心想把話說清楚,可眼下亮了燈,街市人攢,正是熱鬧的時候。
這點靜已惹得過往行人頻頻回首,我只能安了小喜,無奈說道:
「沈大人,如今你復原職,沈家門楣顯貴,我們份懸殊,自當回到原本的位置。」
「從前的事,就當只是你我做了一場夢,如今夢醒了,我們也再無瓜葛了。」
一句再無瓜葛,讓沈川柏愣在原地。
人洶涌,燈火灼灼,他張了張口,再沒能說出一句話。
06
李瑤走后的第十日,沈川柏才得知和小喜并未回滄州。
下人匆匆來報時,沈川柏只震驚了片刻,就急忙披了大氅,趕往滂江渡口。
還是那個船老大,一臉無辜,撓著頭又想了好半晌,才說應是去了茱洲。
那日除了去滄州的船,便只有去茱洲的了。
沈川柏急忙遣人回家遞了口信,又同宮中告了假,翌日一大早,就坐上了去茱洲的船。
同行的侍從面面相覷,心下疑。
坊間傳聞沈大人很是不待見這位商賈出的發妻,如今看來倒不像真的。
湖面寒煙生波,看不清彼岸,一如沈川柏此時心緒。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何會這般焦灼。
明明是李瑤強迫自己娶,為的也不過是讓自己給小喜治病,怎麼會這般,這般,放不下。
那時他年名,驕矜自傲,一朝落難,墮泥潭,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有人卻拿著信上門婚,口口聲聲要他娶。
趁人之危,挾恩圖報,他無法不震驚,無法不震怒,于是理所當然地認為,就是心機深沉的子。
僅僅用了一瞬,他便全盤判定了的品。
新婚之夜,他拂袖而去,連合巹酒都沒喝,留獨守空房。
后來那壇酒,被埋在院中桃樹下,再也沒提起過。
被迫娶了,沈川柏心底總有幾分不忿,待總是冷淡。
直到某日他偶然路過西市,看見李瑤正彎去搬一只腰的酒壇。
說不清當下怎麼想的,沈川柏下意識出手去。
李瑤卻不讓他幫忙,笑著說他的手是救命的手,不能干這種活。
沈川柏面訕訕,革職兩年,他還不敢拿起手刀。
可李瑤總說,總有一日,他會好起來的。
這份篤定,也不知從何而來。
說多了,沈川柏不知不覺便信了。
后來偶然得了機會,沈川柏重拾醫箱,給人看起診來。
雖說依舊不敢做手,也算一大進步。
李瑤高興壞了,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又拿來自己新釀的桃花仙。
沈川柏從不飲酒,那日照例拒絕了。
可見眉目低垂,懨懨不語,鬼使神差地,竟從心底生出幾分疼惜來。
幾乎要出手去,將摟懷中。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瑤像一株石壁長出的海棠,生生扎進他的心中。
那日為三皇子施刀時,他闔了眼,靜了心,心頭浮現的,是李瑤的臉。
笑臉盈盈同他說,會好起來的。
那一瞬,心底一片清明,下刀的手越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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