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吸了吸鼻子,抬頭看我,說:
“也許是。我剛出生時經常被媽媽放在這個帽子里,跳舞,我收錢。說這是爸爸的,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我的心沉重起來,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眾多不負責任的爸和辛苦勞的媽以及無辜苦的娃之類的社會新聞。
拉魯里眼中是全盤托出的純粹與坦然,這更讓我不由得心一攤。
他是多麼坦勇敢又開朗的男孩啊,我對自己的過往諱莫如深,他卻已經可以平靜地向別人傾訴了。
但我是個人際往苦手,現在這種況,我該說什麼安他?
“歐若拉,不要為我難過,我發誓我小時候很乖很滿足的,媽媽也說選擇一直在這里跳舞是出于熱,不然早就嫁給富翁啦,媽媽是非常有魅力的人,為瘋狂的人很多哦。”
我尷尬地收起心思,干地夸贊道:“真厲害,聽起來,很你的爸爸。”
“媽媽一路流浪到這里后選擇在這里定居,爸爸是冒險者,在這里暫停,他們認識后很快相,只是爸爸進北極深后再沒有回來。”
“那,你一直在這里跳舞,是為了替你媽媽等待你爸爸嗎?”
“不,你怎麼會這樣想。”拉魯里搖頭,“媽媽說過,一個獨立的人不會把自己的選擇強加給別人,無論是和爸爸相還是生下我,都是自己的選擇,與別人無關。
在爸爸離開后,留在這里也是為了舞蹈和冰雪,只是生命的一部分,不會因為這部分把自己搞一個苦角。
我當然也不會,我留在這里,只是因為我選擇留在這里。”
他說完后帳篷里靜默良久,我心中悵然,忍不住想,如果我也能這麼灑逍遙,是不是就不至于活現在這副苦樣子?
現的榜樣就在我面前。
拉魯里還在地看著我,我悄悄深呼吸幾次,抱懷里的子和禮帽,有些艱難地開口:“拉魯里,我想,它們和你的確給了我力量,謝謝你特意帶它們來找我。如果可以,我能不能請你做我的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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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北極是我的選擇,堅持留下也是我的選擇,沒有事先做好攻略是我的失誤,我得對過程中的波折負責。
與其哀戚地在帳篷里苦苦等待極到來,不如趁機去領略一下極地風,也不枉我花費這生命最后的時。
他彎著眼睛站起,向我行了一個優雅的紳士禮。
“萬分榮幸,我親的姑娘。”
8
拉魯里也許是個了的時加速。
和他在一起時時消逝的非常快,這種日子讓我飄飄然,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
我在北極的許多地方留下了足跡,有一次甚至和拉魯里一起看到了北極熊追逐一只海豹。
那場面新奇又震撼。
如果不是越發加劇的疼痛和快速消耗的止痛藥,我會以為我在天堂。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結束,我如愿見到了那位天文學家,一位五十多歲的教授。
他說據他的觀察和預測,第一場極出現時間在一周后,本次極規模較小,出現的位置也不好,我們得往北極更深去。
“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我建議你們再等兩個月,到時候會有更大更麗的極出現。”教授好心勸阻道。
我婉言謝絕。
教授要兩天后出發,但我的會拖慢進程,甚至可能回不來。
我決定現在就走。
要來了坐標后,我將剩下的山茶花背好,除了這次行需要的資,剩下的所有東西都留給拉魯里。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拉魯里,這些東西送給你,希你不要嫌棄。”
“歐若拉,你要和我說再見嗎?”
拉魯里站在帳篷門口問我,他背著,我看不見他的表。
外面冷風急奔,我忘記拉上帳篷門,拉魯里高挑的個子把它們全數擋住,但是,我仍然清晰地到寒意爬上了我的脊背。
自從遇到拉魯里后我好像一直在做夢,現在,該醒了。
我這一生自怨自艾,隨波逐流,沒想到能在死前得到這樣一份驚喜,這樣看來,命運其實待我不薄。
只是……
“拉魯里,能遇見你,也許已經用了我一生的幸運,只是,如果這份幸運能提前兌換就好了,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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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早點遇見,友,親,,那麼奇異又魔幻的拉魯里,無論能和他產生哪種集,我都會心懷激。
偏偏是在這種時候,沒有一希的時候。
“就這樣吧,拉魯里,我們就此別過,這里人來人往,從不缺有趣的靈魂,把視線從無聊的我上移開,你會用你的擺到新的朋友。”
我實在說了不話,絮絮叨叨,后知后覺拉魯里一直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我的心懸了起來。
“拉魯里?”
“歐若拉,你要和我說再見?”他好像沒聽到我那些嘮叨,又問了我一遍。
氣氛有些不對。
遲鈍如我,終于意識到,這起碼不是離別該有的氛圍。

